“啧，太无情了啊。”赵无涯嘿嘿一笑，眼角却瞥见对方掌心寒气已凝成实质，隐隐透出冰蓝色光芒。
幽冥老祖居高临下，冷声道：“你们以为凭这点本事，就能挡我？可笑！这一战，我要让整个修仙界记住——反抗者，唯有一死！”
赵无涯仰头看着他，忽然扬声问：“喂，老哥，你活了八百年，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讲话特别像广场舞领队？激情澎湃，但没啥新意？”
风行烈嘴角抽了一下。
幽冥老祖面具后的气息一顿，显然没料到这种回应。
“你很会嘴硬。”他声音低了几分，却更冷了，“等你跪在我面前求饶时，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死去，然后再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。”
“哦。”赵无涯点点头，“那你可能要失望了。我这人心脏长偏了，医生都说少见。你要真想看，建议先预约挂号，挂心外科。”
风行烈终于忍不住，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幽冥老祖不再言语，只是缓缓抬起双手。刹那间，天地色变。黑雾如巨网铺开，覆盖整片山谷，连阳光都被吞噬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杂的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赵无涯缓缓拔剑。
青光自鞘中溢出，映亮他半边脸庞。他没有念咒，也没有蓄势，只是将剑尖斜指向天，动作简单得像个刚入门的弟子。
但他站得稳。
风行烈也动了。短刃出鞘三寸，寒气顺着刃锋凝成冰晶，簌簌掉落。他没有看敌人，只侧头看了赵无涯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没有担忧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两个字：**一起**。
赵无涯冲他眨了下眼。
山门外，风停了。
所有弟子在同一时刻拔剑出鞘。
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，灵光闪烁如星河乍现。没有人喊口号，也没有人后退。他们只是静静站着，剑尖朝外，目光锁定半空那个黑袍身影。
幽冥老祖低头俯视，忽然冷笑：“很好。既然你们都想死，那我——成全你们！”
黑雾骤然加速，如怒涛般扑向山门防线。大地震颤，空气撕裂，仿佛末日降临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。他握紧剑柄，脚跟扎进土里，低声说了句谁也没听清的话。
风行烈的寒气已蔓延至阵前十步，地面结出一道弧形冰墙，薄如刀刃，寒光凛冽。
双方距离急速缩短。
就在黑雾即将触地的一瞬，赵无涯猛然抬头，眼中再无戏谑，只剩下锐利如刀的战意。
他迈出一步，踏在阵前最高处的石块上，剑尖直指苍穹。
幽冥老祖双臂大张，面具反射着最后一点残光，狞笑声响彻山谷。
大战未启，杀机已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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