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会不一样。”幽冥老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黑雾再次翻涌，“因为你们……比我记得的那些人，更弱。”
话音未落，黑雾再度压下。
这一次不再是分散袭击，而是整片铺来，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，要把整个山门防线彻底覆盖。
赵无涯大吼：“结阵！五灵归位！谁也不许退！”
弟子们咬牙响应。火灵枪燃起烈焰，木灵藤蔓交织成网，金灵剑气纵横切割，水灵寒流冻结边缘，土灵石盾层层堆叠。五股力量在阵心交汇，形成一道旋转光柱，勉强撑住黑雾侵蚀。
风行烈盘膝坐下，双掌贴地，寒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基。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泛紫，呼吸变得沉重，但输出一点没减。
赵无涯站在光柱顶端，长剑高举，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。青光与五色灵光交融，光柱更加凝实，暂时逼退黑雾。
可谁都看得出来，这只是拖延。
他们的灵力在飞速消耗，而幽冥老祖，连一根手指都没动。
“师兄。”赵无涯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只有风行烈能听见，“待会儿我要冲上去，你别拦我。”
“你冲上去就是送死。”风行烈回得干脆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笑了笑，“但我得试试。不然这群人心里会怕。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，终于点头：“三息内接应你。别逞强。”
“放心，我命硬得很。”
黑雾又一次凝聚，这次化作九道锁链，分别缠向五灵阵眼。弟子们奋力抵抗，但修为差距太大，锁链越收越紧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猛然跃起，直扑高空。
他不是去打幽冥老祖，而是用剑尖狠狠刺向其中一条黑雾锁链。剑光炸裂，锁链断裂，但反震之力让他胸口一闷，差点吐血。
幽冥老祖冷眼旁观，直到赵无涯落地踉跄，才淡淡开口：“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？你不过是在延长他们的痛苦。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赵无涯啐了一口血沫，“你妈没教过你打架别说那么多台词吗？”
风行烈趁机打出一道冰矛，直射幽冥老祖面门。后者轻轻挥手，黑雾卷来，将冰矛吞没。
“蝼蚁。”幽冥老祖重复这个词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这座山门变成坟场，每一个活着的人，都会跪着求我赐死。”
赵无涯把酒葫芦往地上一蹾，拔剑指向天：“那你先下来，别老飘着装酷。修仙界年度最佳恐吓奖是不是该颁给你？提名都不用走流程了。”
风行烈没忍住，鼻腔里又是一声闷哼。
幽冥老祖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降落，双脚踏在半空一块浮石上，黑袍猎猎。右手抬起，掌心朝下。
大地震颤。
整片山谷仿佛都在下沉，黑雾化作千百道细丝，如同蛛网般笼罩全场。弟子们的动作慢了下来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。
赵无涯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头顶压下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咬牙挺直腰杆，剑尖依旧指天。
风行烈双掌撑地，寒气拼命外放，试图制造缓冲区，但冰层刚凝成就被黑雾腐蚀。
“撑住！”赵无涯吼，“谁也不许倒！”
有人回应，声音嘶哑。
有人跌倒，立刻爬起。
有人吐血，抹掉继续掐诀。
他们还在动。
哪怕慢，哪怕痛，哪怕明知不敌。
赵无涯看着这些同门，忽然笑了。
他把最后一口灵液灌进喉咙，长剑横于胸前，低声道：“来吧，让我看看你这广场舞领队，到底有几个狠招。”
风行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依旧冰冷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幽冥老祖双臂展开，黑雾如潮水奔涌而来。
赵无涯迎上一步，剑光亮起。
风行烈站起身，寒气凝于掌心。
弟子们举起武器，怒吼出声。
灵力纵横，喊杀震天。
黑雾扑面，战未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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