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！”他喊，“喝一口，比哭有用！”
酒葫芦划过弧线，正好落在那名哭泣的女弟子怀里。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拧开盖，灌了一口。
灵液入喉，一股暖流瞬间冲上四肢百骸，虽然不能疗伤，但精神明显一振。她抹掉眼泪，重新掐诀，指尖蓝光微闪，水灵藤蔓再度生长。
赵无涯没再多说，转头看向风行烈。
风行烈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一言不发，掌心拍地，一道冰墙拔地而起，挡住扑来的黑雾触须。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怕死就别来前线。”他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句话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慌乱的人群。
赵无涯趁机跃上阵心高台，举起长剑，高声喊道：“我们没输！只要还站着，就不是败！”
有人响应。
声音起初很小，但很快连成一片。
“只要还站着，就不是败！”
“只要还站着，就不是败！”
吼声虽乱，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幽冥老祖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切，终于微微动容。
他轻笑一声：“蝼蚁临死前的哀鸣，倒是挺热闹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：“那你听仔细点，这可是现场直播，没剪辑。”
风行烈没笑，但他悄悄朝赵无涯点了点头。
两人背靠背站着，一个持剑，一个掌寒。
局势依旧危急。
阵型残破，弟子重伤，灵力几近枯竭。五灵阵的光柱只剩下原来的一半高度，摇摇欲坠。黑雾如潮，步步紧逼，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们彻底吞没。
但至少，没人再哭了。
赵无涯借着风行烈制造的冰雾掩护，退回阵心高台，快速扫视战场。
他发现了一个细节——每次黑雾凝聚成形前，都会有一瞬的停滞，像是在重新调度能量。虽然只有眨眼功夫，但足够做点什么。
“师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风行烈没回头：“说。”
“咱们一直硬扛不是办法。他强，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。”赵无涯语速很快，“我发现他每次发动攻击前，黑雾会有个停顿。大概……就一眨眼。”
风行烈眯眼观察片刻，点头：“确实有间隔。”
“所以我在想，能不能分兵诱扰，主攻一点？”赵无涯继续说，“你正面牵制，我找机会切入薄弱处，试试能不能打出缺口。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，终于开口：“可行。但我只能掩护你三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赵无涯笑了，“我命硬得很，三息绰绰有余。”
两人不再多说，迅速达成共识。
赵无涯握紧长剑，目光锁定幽冥老祖所在的位置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反击还没开始，但现在，至少有了方向。
风行烈站到他身侧，寒气缓缓外放，准备再次制造屏障。
黑雾再度压下。
这一次，他们没有选择硬接。
而是等待。
等待那个短暂的停顿。
等待反击的机会。
赵无涯的指尖微微发烫，酒葫芦在腰间轻轻晃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：“来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。
两人同时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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