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清楚——这两个小子,不怕死。
不怕死的人,最难杀。
所以他只是冷冷俯视,黑雾缓缓收拢,形成一层厚重屏障护住伤处。
“这一剑……算你们赢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但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说完,他缓缓升高,身影渐渐隐入翻滚黑云之中,只留下一句阴森话语回荡山谷:
“等着吧,我会亲手摘下你们的头颅,挂在焚心渊的最高处,让风吹干你们的眼珠。”
话音散尽,黑雾消退,阳光重新洒落焦土。
战场一片狼藉。碎石遍地,冰墙崩塌,五灵阵的符纹早已烧成灰烬。赵无涯拄剑而立,呼吸沉重,腿肚子直打颤,差点又要跪下去。他赶紧换条腿撑着,嘴里嘟囔:“这B装得我腰都快断了……”
风行烈靠在石头上,听见了,哼了一声:“你要真断了,我就把你埋这儿,省得麻烦。”
“够意思。”赵无涯翻个白眼,一瘸一拐走到他旁边,一屁股坐下,“喂,你还活着不?”
“废话。”风行烈闭着眼,“死人会喘气?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无涯掏出酒葫芦晃了晃,里面只剩几滴灵液,他舔了舔瓶口,“咱俩这波操作,怎么说?”
“险胜。”风行烈睁开眼,“下次别玩这么大的,我寒气差点抽筋。”
“你那是修炼太狠,跟这没关系。”赵无涯抬头看天,阳光刺眼,“不过话说回来,他真走了?”
“没走远。”风行烈眯眼扫视四周,“还在附近,等援军,或者等我们倒下。”
“那咱们可不能倒。”赵无涯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还能站起来不?”
风行烈试着动了动腿,疼得龇牙:“能,但得扶着点。”
“行。”赵无涯把剑插地上,伸手拉他,“咱哥俩今天就算爬,也得爬回广场去。不然别人还以为咱被打趴下了。”
风行烈抓住他的手,借力起身,站稳后甩开他:“少煽情,走你的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,一步步往演武场方向挪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他们都没停下。
身后,那片被鲜血浸染的焦土上,一道青金色剑痕仍在微微发亮,像一道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赵无涯走着走着,忽然说:“你说他怕不怕光?”
“谁?”
“幽冥老祖啊。”
“不知道。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他眯眼看了看太阳,“他躲阴影里挺久的,该晒晒了。”
风行烈懒得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远处,山门方向传来钟声,一声接一声,沉稳有力。
那是集结的信号。
也是战斗尚未结束的证明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幽冥老祖消失的方向,低声说:“你听着,老东西,我才刚热完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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