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冷哼:“你倒是会挑轻松的活。”
“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,可没嫌我累赘。”赵无涯嘿嘿一笑,“再说了,上次你穿战甲,防御拉满,站那儿让它打都打不动,这回不如换你当靶子?”
“你当战甲是铁锅盖?”风行烈瞪他。
“差不多。”赵无涯耸肩,“反正你站着不动,它撞你跟撞山一样。”
青玄子咳嗽两声,打断两人:“别贫了。战术核心不是谁当诱饵,而是如何制造‘断点’。你们发现它行动笨拙,这是突破口。接下来,就要想办法把它‘卡住’。”
他指向北方:“它从裂谷出来,必走主道。那一带地势狭窄,两侧有断崖。若能在其中设伏,一人引其深入,另一人从高处封锁出口,再配合远程打击,便可形成‘口袋’。”
“但不能急着收口。”赵无涯眯眼,“它要是察觉退路被断,可能会自毁局部躯体强行突围。我们必须等它完全进套,重心前移,再动手。”
“所以需要节奏。”风行烈沉声,“诱敌者不能跑太快,也不能太慢。要让它觉得能追上,又追不上,一步步把它引进死地。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就像钓鱼,饵要晃得刚好,鱼才会张嘴。”
青玄子看着两人,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们现在,总算有点统帅的样子了。”
赵无涯挠头:“统帅不敢当,能活着回去就行。”
“活下去,才能赢。”青玄子收起扇子,语气郑重,“记住,这一战,不求杀敌,只求破局。只要能打出一次成功分割,就能为后续部署争取时间。”
风行烈抱臂:“下一步呢?”
“等你们把这套打法练熟。”青玄子道,“我会调集剩余力量,在仙贝岭西侧布置接应点。你们的任务,是验证这个战术是否可行。若成,全宗将依此重构防线。”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看向北方烟尘渐散的方向:“那还等什么?等它养好伤再来揍我们?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风行烈盯着他缠着布条的手。
“血止住了,人还站着,不算伤员。”赵无涯咧嘴,“再说了,你不也没躺下?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,递过去:“寒冰符,还能用一次。别到时候我又得替你挡刀。”
赵无涯接过,塞进腰间:“谢了,兄弟。下次换我替你挡酒。”
“你喝一口就醉。”风行烈嗤笑。
“醉了也能砍它一脚。”赵无涯拍拍他肩膀,转头看向青玄子,“师父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青玄子望向天际,晨光已刺破云层,照在远处的山脊上,像一道金线划开黑暗。
“等你们调息完毕。”他说,“我不急。但敌人,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,走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下,开始闭目调息。风行烈站回他身旁,背对着他,像一堵墙。
青玄子立于二人身后,折扇轻摇,目光沉静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风吹过岩台,卷起几片碎布和灰烬。远处,裂谷中的烟尘终于散尽,露出底下乱石堆叠的废墟。那巨魔的身影已不见,只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,刻在岩壁之上。
赵无涯睁开眼,看着那痕迹,低声说:“它还会来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风行烈没回头,“它还没玩够。”
“那咱们也别闲着。”赵无涯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先把它教会的事,一件件还回去。”
青玄子点点头,收起药瓶,往前走了两步:“策略已定,接下来就是执行。你们记住——不要贪功,不要恋战。打出一次成功分割,立刻撤。活着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赵无涯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风行烈解下外袍,重新绑紧右臂的布条。
两人并肩而立,望着北方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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