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,风行烈调整策略,让古魔分兵两路,一路追击诱饵,一路直扑主阵。赵无涯反应不及,补给线被反咬,第二阶段崩溃。主阵失去掩护,瞬间被压制。
“失败。”青玄子翻页重记。
第三轮,赵无涯加入信号灯阵预警,提前转移主力。但古魔释放毒雾太早,干扰通讯,黄灯变红灯延迟了一瞬,导致协同脱节,再度溃败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风行烈皱眉,“灯阵抗干扰强,但反应速度不够快。”
“那就加备用方案。”赵无涯咬破指尖,在沙盘边缘画了个圈,“安排一个机动组,专盯战场变化。发现异常,直接吹哨——最土的办法,有时候最管用。”
青玄子沉吟:“双保险可以。但执行时机必须精确,否则容易引发误判。”
“我来控。”赵无涯拍胸脯,“反正我站最前头,看得清楚。”
第四轮推演,加入哨音应急机制。诱敌成功,补给线被毁,主阵合围,几乎复刻第一轮胜利。但在最后关头,古魔突然释放一波高浓度毒雾,覆盖整个战场。信号灯全灭,哨音也被杂音淹没,指挥链断裂,再次失败。
“问题不在战术。”风行烈低声说,“在环境不可控。”
赵无涯盯着沙盘,忽然问:“师父,天地灵气有没有稳定期?那种……外邪难侵的时候?”
青玄子抬眼:“寅时初刻,日将升未升,阴阳交替,万籁归静。那时灵机最稳,邪祟难聚。”
“那就是它了。”赵无涯眼睛亮起来,“咱们把总攻时间定在寅时,避开通灵紊乱期。毒雾再浓,也压不住那一刻的清明。”
风行烈思索片刻:“可行。但敌人会不会也选这个时候出手?”
“它不会。”青玄子摇头,“幽冥老祖依赖阴秽之气,寅时正是它最虚弱的时段。若强行施法,反噬风险极高。”
赵无涯一拳砸在桌上:“那就锁死这个时间!咱们凌晨四点五十准时开干,打得它措手不及!”
第五轮推演,设定寅时发动。信号灯正常运作,哨音作为补充,三段式战术完整执行。古魔被诱出主力,补给线被切断,核心节点遭合围,最终陷入瘫痪状态。
“成功。”青玄子写下结论,“战术可行性确认。”
赵无涯长舒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虎口又渗血了,但他懒得换布条。风行烈依旧站着,目光落在沙盘某一点上,像是在默记每一步路径。青玄子收起图卷,折扇轻合放在案前,脸色略显苍白。
“还有问题。”风行烈忽然开口。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幽冥老祖不亲自下场呢?如果它只派傀儡,本体藏在后方操控?”
赵无涯摸了摸下巴:“那我们就得逼它现身。它舍不得那些精魄,也不会让别人代劳撕裂两界屏障的事。”
“怎么逼?”
“炸它的命门。”赵无涯冷笑,“我知道它在哪儿建了临时祭坛,用来炼化俘虏精魄。只要端掉那里,它一定会跳出来救火。”
青玄子看着他:“你知道具体位置?”
“猜的。”赵无涯眨眨眼,“但它最近三次出手轨迹,都偏向西北角。那儿有处废弃洞窟,风水格局适合聚阴。我不信它是瞎逛。”
风行烈缓缓点头:“可以设个局,假装误打误撞发现祭坛,引它露头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赵无涯抓起笔,在战术图上补了一条虚线,“这边再加一支奇袭队,任务不是杀敌,是放火——烧它老家。”
青玄子将最后一份记录卷起,放入木匣:“今日研讨成果,我会整理成令,明日传阅各队首领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,没动。风行烈仍站在原地,视线没离开沙盘。夜风吹进密室,掀动桌角一张未收的图纸,边缘微微卷起。
赵无涯抬起左手,看着指尖冻伤处泛出的紫痕。风行烈的右袖还湿着,水渍沿布料纹理爬向肘弯。青玄子坐在主位,折扇横放,像一道未落下的判决。
沙盘上的小旗静静立着,红蓝分明,映着烛火,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