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这么想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这地方邪性,打都打完了,谁知道底下还藏着什么加班的。”
他转身走向祭坛边缘,脚步有点虚,毕竟刚才那场硬仗耗得狠,腿肚子还在抽筋。风行烈跟上,走在右侧,左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目光扫过后方废墟,警惕未减。
“你说幽冥老祖现在在哪?”赵无涯边走边问,“是不是正躲在哪个山洞里抠脚反思人生?”
“不知道。”风行烈道,“但他不会再用这个东西了。至宝被夺,等于断了他一条臂膀。接下来,他要么藏起来养伤,要么……另找依仗。”
“那不就是怂了吗?”赵无涯笑出声,“堂堂魔头,被打得连自家法宝都保不住,传出去多丢人。我看他干脆改名叫‘幽冥老躲’算了。”
风行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没说话,但脚步明显快了半分。
两人走出祭坛范围,脚下从碎石地变成倾斜的岩坡。晨光从远处天际透出一点淡金色,照在两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空气里魔气淡了许多,呼吸终于不再刺喉。
赵无涯停下,回头看了眼那片废墟,又摸了摸胸口的符袋,低声说:“咱们真把它拿下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站在他身旁,目光也落在远处,“修仙界,赢了一局。”
“不是一局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是关键的一局。没了这玩意儿,他再想搞大规模魔气召唤,就得自己掏腰包充能,那得多费劲。咱们这波,相当于拔了他家网线。”
风行烈难得没反驳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抬手活动了下右臂,缠着残链的地方还有点疼,但不影响行动。他看向远方——那里是青霄宗的方向,也是他们来时的路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还得开会呢,虽然我不爱开,但这次得去露个脸,不然别人以为我战死了,把我牌位都立好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,取出一枚传讯玉符,捏碎。灵光一闪,一道简短讯息送出:“任务完成,返程。”
玉符碎屑随风飘散。
两人并肩迈出第一步。赵无涯走得有点晃,风行烈放慢脚步配合。岩坡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,远处天光渐亮,照在两人背影上,映出坚定的轮廓。
赵无涯忽然说:“师兄,你说等这事完了,咱们能歇几天不?”
“不能。”风行烈答得干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赵无涯叹气,“那你请我吃烤鸡的事还算数不?”
“算。”风行烈顿了顿,“两只。”
“行,那我忍着不吃别的,就等你这句话。”赵无涯笑了,脚步轻了些。
风吹过废墟,卷起些许灰烬。那枚黑色晶核静静躺在符袋里,再无声息。远处,第一缕阳光越过山脊,洒在归途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