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,目光锐利:“这不是偶然。有人在研究如何让魔气更高效地侵蚀修士。而我想做的镇魄丹,是对抗的第一步。”
赵无涯没再开玩笑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息,然后转向风行烈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没有言语,也没有手势。
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:**先听听细节**。
“你说的合作,具体从哪儿开始?”赵无涯松开酒葫芦,双手抱胸,语气依旧随意,但眼神已经认真起来。
风行烈则不动声色地往他侧后方移了半步,右手自然垂落,看似放松,实则随时能拔剑出鞘。他的目光扫过慕容雪的手腕——那里没有傀儡丝,也没有符纹印记,只有那只不断变幻颜色的玉蜻蜓,在夜风中静静闪烁。
慕容雪见他们没有拒绝,神色稍缓:“第一站是仙贝岭北断崖。七日后出发,需连夜攀岩,避开毒雾带。我已备好防护符与采药工具,只缺你们同行。”
“七天后?”赵无涯挠头,“能不能再晚两天?我得先把体内残留的魔气排干净,不然爬到一半吐黑血就尴尬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慕容雪点头,“十日内皆可。”
“那行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顺便还能看看传说中的‘阳和蕊’长啥样,是不是真像书里写的那样会发光。”
“它不开花。”慕容雪纠正,“只在成熟时,蕊心会渗出一滴金色露珠。超过一刻钟未采,便会挥发。”
“这么娇贵?”赵无涯咂舌,“那咱们得掐准时间了,别白跑一趟。”
“我会测算最佳采摘窗口。”慕容雪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“这是初步计划,包括路线、风险评估、所需物资清单。你们若有疑问,可随时查阅。”
赵无涯瞄了一眼玉简,没急着拿。
风行烈却上前一步,指尖在玉简表面轻轻一划——灵力探入,确认无陷阱或追踪符。
“安全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无涯这才伸手拿起玉简,掂了掂:“你们药王谷办事还挺严谨。”
“事关重大。”慕容雪说,“我不希望第一次合作,就因为准备不足而失败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赵无涯把玉简塞进怀里,“那我们就先看看计划,回头给你回话。”
“不必太急。”慕容雪微微颔首,“但我希望你们明白,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炼药尝试。如果成功,未来每一个面对魔气的修士,都有可能因这颗丹活下来。”
她这话落下,四周忽然安静了几分。
连远处的鼓乐声都像是远去了。
赵无涯望着她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这话说得太沉重了,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。”
“我不是在施压。”慕容雪平静道,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收起嬉笑,正色道,“我们会认真考虑。毕竟……谁也不想下次打架的时候,身边的人因为扛不住魔气倒下。”
风行烈轻轻点头。
三人站在凉亭下,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宴席的香气和隐约的谈笑声。高台上的灯火依旧明亮,彩幡在风中轻舞,灵灯漂浮如星。
但此刻,这片小小的凉亭却像被隔开了似的,只剩下三人沉默相对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简,又抬头看向慕容雪:“你说的这个镇魄丹……真能让人不怕魔气?”
“不能完全免疫。”慕容雪如实回答,“但可将侵蚀速度减缓七成以上,为救援争取时间。”
“七成……”赵无涯喃喃,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他侧头看向风行烈:“你觉得呢?”
风行烈看着慕容雪,沉默两秒,只说了两个字:“可行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,转回她面前:“那咱们就算达成初步共识了。接下来——你说从哪儿开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