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门?”慕容雪皱眉。
“对。”他眼神亮起来,“以礼相待,正式拜会。就说我们缺材料,想跟玄机阁做笔交易。他们不是爱讲规矩吗?我们就按规矩来——光明正大走进去,堂堂正正谈条件。”
风行烈眯眼:“你是要逼他们摊牌?”
“不逼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是让他们自己露馅。他们敢垄断市场,敢设陷阱,敢派人盯梢,却不敢见人。只要我们登门,他们就得选:要么开门迎客,承认自己所作所为;要么闭门不见,当场打脸。”
慕容雪若有所思:“如果他们见呢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当面谈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知道,惹错人了。”
棚内安静了一瞬。
风行烈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你早想好了。”
“从他们那句‘你们青霄宗也配’开始就想了。”赵无涯收起笑容,“有些人,你退一步,他就进一步。现在他们以为我们只能偷偷摸摸找暗线,那我们就偏偏大大方方走正门。”
慕容雪低头片刻,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,迅速画下几笔:“我去过药市西坊,记下了玄机阁总部的位置和守卫换岗时间。正面大门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人,后巷有巡逻队,屋顶埋了三处警铃阵。”
她将符纸推到桌中央:“我可以先去踩点,顺便看看有没有备用入口。”
“不用。”赵无涯按住符纸,“正门就行。他们想藏,我们就偏要让他们藏不住。”
风行烈终于点头:“我随你去。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看向两人,“咱们三个,谁也不能少。他们想看我一个人撞墙?做梦。这次不是赵无涯求上门,是‘青霄三杰’正式造访——让他们知道,招惹一个,等于招惹一窝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烧得只剩一角的令牌残片,扔在桌上:“这是我在废窑墙根捡的,上面有点机关鸟的纹路。看来那位送信的兄弟跑得不够快,留下点纪念。”
风行烈瞥了一眼:“机关城的东西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更要去问个清楚。”赵无涯抓起酒葫芦,重重顿在桌上,“以前是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,现在该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‘青霄三煞’。”
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,映得三人脸上光影浮动。
慕容雪收起符纸,将玉蜻蜓重新别好,动作利落。风行烈解下外袍,露出内衬的轻甲,肩头一枚青霄宗徽章擦得发亮。赵无涯仰头灌了口灵液,抹了把嘴,把葫芦挂回腰间。
三人走出茶棚,夜风扑面。
街巷空旷,远处仙市的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北面一座三层楼阁依旧亮着,檐角悬着一只青铜机关鸟,在风中缓缓转动,翅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那就是玄机阁总部。”慕容雪低声说。
赵无涯望着那栋楼,笑了笑:“走吧,别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风行烈并肩而上,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慕容雪落后半步,指尖悄然滑出一根银针,藏于袖中。
三人脚步坚定,踏过青石长街,朝着那栋亮着灯的楼阁走去。夜风卷起衣角,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赵无涯走在最前,背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