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背着药篓的外门弟子凑近同伴,压低声音:“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使阴招?比如开战前下毒?”
“放屁!”旁边人瞪眼,“这是宗门演武台,禁制森严,谁敢在这儿耍花样?再说了,赵师兄和风师兄是什么人?一个能识百毒,一个鼻子比狗还灵,真有毒早闻出来了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赵无涯听着这些议论,没回头,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。他知道,这种场合下的挑战从来不只是比武那么简单。名望、地位、人心,全都在这一战里压着。赢了,声望更盛;输了,之前所有努力都会被人当成笑话。
但他不怕。
从小村孤儿到今日站在这万人瞩目的高台上,他早就习惯了被人看轻、被人嘲笑。现在的每一步,都是踩着过去的质疑走出来的。
风行烈依旧站着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有些发凉。刚才那一瞬释放的寒气耗了些许灵力,但他不在意。他在意的是那五人身上的气息——不像是寻常散修,也不像哪个大宗门的弟子。他们的步伐、站位、甚至呼吸节奏,都有种刻意训练过的整齐感,像是专门为了合击而存在。
“他们练过阵法。”他忽然说。
赵无涯回头:“啥?”
“五人进退同步,落地重心一致,连呼吸都差不了半拍。”风行烈眯眼,“这不是临时组队,是长期配合。”
“哦。”赵无涯摸摸下巴,“那正好,咱俩也没打过群架,试试新战术。”
“不是群架。”风行烈纠正,“是围杀。”
“差不多意思。”赵无涯摆手,“反正咱俩也不是第一次以少打多了。上次古魔战场,对面三十个傀儡军,咱俩不也活着回来了?”
“那次你差点被砍成串串烧。”
“重点是我没成啊。”赵无涯嘿嘿一笑,“而且你还救了我,兄弟情深,感动不?”
风行烈懒得理他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台下人群渐渐散去一部分,但仍有大量弟子留在附近,或坐或站,继续讨论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。几位执事模样的人匆匆赶来,在角落低声商议,显然是要上报宗门备案。
赵无涯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:“行了,热闹也看完了,该干正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收回视线,“去哪?”
“找个安静地方合计合计。”赵无涯边说边往台下走,“总不能真等到三日后,让他们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吧?”
风行烈跟在他身后半步,两人穿过人群。所到之处,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道,有人抱拳行礼,有人小声加油,还有人偷偷拍照留念——用的是那种会发光的玉简,据说能记录影像。
走出演武场大门时,赵无涯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……他们为啥非要点名找我们俩?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:“因为我们最近太顺。”
“哦。”赵无涯点点头,“枪打出头鸟呗。”
“也可能,”风行烈低声补充,“有人想借他们的手,试探我们的底细。”
赵无涯没再问,只是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阳光落在他肩上,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。腰间的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荡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风行烈走在后面,目光扫过两侧树梢。树叶静止不动,但他知道,有些眼睛,从未真正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