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！
剑气落下，正中锤者右臂。他本就空手，防御薄弱，又被冰爆干扰心神，根本来不及格挡。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，虎口裂开，鲜血直流。更要命的是，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被这一击强行打断，原本与阵法共鸣的能量链瞬间断裂！
“影”更惨。虽然没被正面命中，但余波扫中肩部旧伤，黑袍再次炸裂，血花飞溅。他闷哼一声，身形摇晃，差点从半空跌落。
五煞客的合击，第一次真正被打断。
场上一时安静。烟尘缓缓落下，露出六道身影。赵无涯落地翻身，稳稳站定，剑尖轻点地面。风行烈掌心霜气未散，目光冷峻，盯着敌阵。
五煞客五人分散站立，彼此间隔拉大，灵力波动明显紊乱。持刀者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赵无涯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。链与钩两人互看一眼，隐隐有怒意。锤抱着右臂，额头冒汗。而“影”，终于抬起了头。
面具下的眼睛，第一次露出了情绪——不是杀意，而是忌惮。
赵无涯抹了把嘴角的血丝，低声对风行烈道：“成了，他们那个‘影’不敢随便闪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掌心霜气缓缓收敛，“但他们要变招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五煞客果然有了动作。
他们不再试图靠近，反而齐齐后退，各自拉开距离，站位从梅花阵变成了五角星形，彼此相隔七八丈。灵力开始异常汇聚，不是往中间压，而是往各自体内收拢，像是在酝酿某种新的东西。
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嗡鸣，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五件兵刃同时亮起微光，颜色各异——刀是赤红，链泛青，钩呈墨绿，锤透金黄，而“影”的短刃，则泛着诡异的紫芒。
赵无涯眯起眼：“这下有意思了，之前是合在一起打，现在倒像是要单练绝活。”
风行烈沉声道：“别放松，他们还没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肩膀，将酒葫芦摘下来晃了晃，听着里面灵液晃荡的声音，“不过至少现在，咱们不是只能挨打了。”
他把葫芦重新挂回腰间，长剑横于胸前，剑身映着正午阳光，反出一道亮线。
五煞客那边，灵力越聚越强。地面开始轻微震动，每一步踏下，都会留下浅浅的凹痕。他们的呼吸节奏变了，不再是同步，而是错开，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。
赵无涯没动，风行烈也没动。
两人就站在演武台中央，面对五个分散的敌人，谁也没有先出手。
远处围观的弟子早已屏息，没人敢大声说话。刚才那一波攻防转换太快，许多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五煞客第一次被打退，而且有人受伤了。
“赵师兄……赢了吗？”有个年轻弟子小声问。
旁边人摇头：“没呢，你看他们站的那样子，不像要认输。”
确实不像。
五煞客五人站定后，各自闭眼，灵力在体内流转，兵刃上的光芒越来越盛。尤其是“影”，他抬起手，用袖子擦了把肩上的血，然后将血抹在短刃上。那紫芒顿时暴涨三分，像是饮了血的凶兽睁开了眼。
赵无涯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：“哎，你说他们这算不算职场PUA？一个人犯错，全组加班补锅。”
风行烈难得接了一句：“你要是再废话，下一锅就是你补。”
“放心，我carry得起。”赵无涯耸肩，剑尖轻挑，指向五人，“来吧，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活。”
话音未落，持刀者猛然睁眼，一声厉喝：“合——！”
五道光芒同时冲天而起，灵力交织成网，竟在空中形成一道模糊的符纹，缓缓旋转。
赵无涯瞳孔一缩：“来了。”
风行烈双掌微抬，寒气再次凝聚。
两人依旧站在原地，没有后退，也没有前冲。他们知道，真正的对决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