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之间,已至十丈之内。
赵无涯能感觉到脸上被刮出细小的血口,那是空间扭曲带来的撕裂效应。他双脚死死钉在地上,膝盖微弯,长剑横于胸前,光罩剧烈震荡,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。
“顶得住吗!”他冲旁边吼。
风行烈牙关紧咬,声音从冰层中挤出来:“还能撑三息!”
“够了!”赵无涯怒吼,“给我撑住!”
他体内灵力近乎枯竭,但还在榨。每一分真气都被压榨出来,灌进剑中,补在光罩上。他知道这一击不可能完全挡住,但只要能撑到最后一刻,就有机会。
五煞客那边也不好受。
五人身体都在颤抖,嘴角溢血,面色灰败。尤其是“影”,整条左臂已经焦黑,显然是强行催动禁术的结果。但他们没有停下,反而继续加力,口中咒语越念越急,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命也扔进去。
光束距离只剩五丈。
演武台边缘的围栏轰然炸碎,木屑四溅。几个靠得太近的弟子被余波掀翻在地,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赵无涯眼前发黑,耳朵里全是嗡鸣。他能感觉到光罩即将破裂,可他不能退。身后是风行烈,左边是战友,右边是尊严,前面是五个不要命的疯子。
“你说……咱俩是不是特别倒霉?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,“好不容易炼完丹,刚想歇两天,就碰上这群玩命的。”
风行烈没回应,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。
三丈。
光罩出现蛛网状裂痕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丝灵力压进剑中。他知道,等这道光撞上来,自己大概率会断几根骨头,搞不好还得吐血昏迷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,能不能挺过去。
两丈。
风行烈全身冰铠完成,连头发都结了霜。他双掌贴地,准备在光罩破碎瞬间将寒气注入地下,制造缓冲带。
一丈。
黑色光束前端已触及光罩边缘。
咔嚓——
第一道裂缝炸开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赵无涯只觉得胸口一闷,像是被巨锤砸中。他张嘴喷出一口血,但手没松,剑没倒。
“给我……撑住啊!”他嘶吼,声音劈裂。
光罩崩解的瞬间,风行烈双掌猛地下压!
寒气如箭射入地底,在赵无涯身前铺开一道冰障。虽只迟了半息,却足以让那毁灭性的冲击稍稍偏移角度。
轰隆!!!
黑色光束擦着二人身侧掠过,击中后方高台。整座石台当场炸碎,碎石如雨落下,烟尘冲天而起。余波扫过演武场,地面裂出数十道深沟,远处房屋瓦片哗啦啦掉落一片。
赵无涯单膝跪地,长剑插进裂缝中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大口喘气,嘴角不断溢血,左手撑地,指尖抠进泥土。
风行烈也好不到哪去。冰铠碎了大半,右臂露出皮肉,已被灼伤泛黑。他靠着一块残石站着,呼吸沉重,但眼神依旧清醒。
五煞客五人原地不动,全都佝偻着身子,嘴里不断往外冒血。但他们还站着,兵刃仍指着中央,符纹虽已消散,可空气中残留的灵压仍未散去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动。
演武场上只剩下风吹碎屑的声音,还有两人粗重的呼吸。
赵无涯慢慢抬起头,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,咧嘴一笑:“哎,你们这招挺猛啊……就是准头差了点。”
风行烈靠在石头上,冷冷补了一句:“下次记得,提前校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