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？！
林凡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还活着？！那唐紫尘呢？还有‘锚点星域’灾难时失踪的其他队员——”
“他们都活着。”李维抬手示意林凡冷静，“‘锚点星域’的灾难是我策划的。当铁碑碎片释放坐标时，我意识到收割者的侦察网络可能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，所以启动了紧急撤离程序，把所有人都转移到了安全地点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型通讯器，放在桌上。
“唐紫尘现在正在月球基地，协助你父亲苏振国推进文明升格计划。陈远小队的其他成员也都在各个火种文明中执行任务——我们这些年可没闲着，一直在暗中联络其他幸存者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所以那场让他差点死掉的灾难，居然是李维自导自演的撤离行动？
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？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。
“因为测试。”伊瑟拉接过话，“我们需要确认，你是否真的准备好了。火种守护者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，你需要面对的不仅是收割者，还有来自同盟内部的政治、来自其他高级文明的觊觎、来自无数被拯救者的期待。”
银鳞先知站起身，走向林凡。
“你通过了测试，林凡。在绝境中没有放弃同伴，在力量面前没有迷失自我，在胜利后没有骄傲自满。你甚至唤醒了失传三百年的‘生命赞歌’——那是只有真正的文明领袖才能掌握的能力。”
祂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道银光从祂手中升起，在空中凝聚成一根权杖。
权杖通体银色，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变幻色彩的多面晶体。杖身上刻满了破界者的文字，那些文字在缓缓流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这是‘文明权杖’。”伊瑟拉郑重地说，“破界者文明最高权力的象征，也是启动‘播种者网络’的钥匙。持有者有权召集所有火种文明，组建银河同盟。”
祂将权杖递向林凡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银河同盟的临时议长。你的第一个任务，是在三个月内，召集至少十二个火种文明的代表，在新星港召开第一次同盟会议。”
林凡看着那根权杖，没有立刻去接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李维笑了，“因为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步——你把一个垃圾堆变成了五十万人的家园，你用一首歌救下了所有人，你让那些原本只为自己活着的亡命徒，开始愿意为了别人而战。”
他指了指舷窗外：“看看外面，林凡。那些正在修飞船的人，那些在照顾伤员的人，那些第一次不用为明天的食物发愁的人……你已经在建设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了。而文明权杖，能让你把这个世界，扩大到整个银河系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他看向陈远，这个为他冻住一条腿的兄弟，此刻正对他点头。
他看向雀蜂，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，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敬意。
他看向苏沐雪，她温柔地笑着，像是在说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。
最后，他看向银鳞——那个被他救下的破界者遗民。银鳞用那双新生的眼睛看着他，意识里传来一句话：
“……破界者……等待了……三百年……等的就是……这一刻……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握住了文明权杖。
权杖入手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——那是三百年来，所有守望者记录下的银河系变迁，是所有已知火种文明的位置和现状，是收割者的活动轨迹，是……下一个收割周期的倒计时。
一百七十四年。
距离收割者主力抵达银河系，只剩下一百七十四年。
“我接受。”林凡握紧权杖，权杖顶端的水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请说。”伊瑟拉微微躬身。
“同盟的规则，要重新制定。”林凡的声音坚定，“不是强者领导弱者，而是所有文明平等参与。不是牺牲一部分拯救另一部分，而是我们要找到让所有文明都活下去的方法。”
他看向在座的七个守望者：
“破界者文明当年失败了，但失败的原因不是不够强大，是思维方式错了。这一次，我们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。”
伊瑟拉沉默了。
其他六位守望者也沉默了。
良久，那位虚影形态的守望者突然笑了——虽然看不见脸，但能感觉到它在笑：
“有意思……和先知当年的预言一模一样。”
“什么预言？”林凡问。
虚影缓缓说：
“‘火种发芽之日，将有一个来自最年轻文明的继承者，说出最古老的真理：文明的意义不是征服，是共存；不是统治，是守护。’”
“‘他将手握权杖，却不行使权力；他将统率万族，却不称帝王。’”
“‘他是播种者最后的希望，也是收割者……唯一的救赎。’”
会客厅里，权杖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。
林凡握着那根沉甸甸的权杖，第一次真正感觉到——
属于他的时代，开始了。
而在地球的同步轨道上，月球基地的第一座船坞内，一艘流线型的银色战舰刚刚完成最后调试。
舰身上喷着两个大字：
【“赤霄”】
人类文明的第一艘星际战舰，即将起航，驶向新星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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