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林凡-4的眼眶红了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林凡的手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感受到了一切——
三万年的孤独。
无尽的变幻。
每一次以为自己清醒，下一秒又坠入疯狂。
唯一的执念：等一个人来。
等了三万年。
等到忘了自己在等什么。
等到只剩下“等”这个动作本身。
现在，那个人来了。
林凡-4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不是消散的光，是融合的光。
他看着林凡，轻声说：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来。”
“谢你在我疯了之后，还愿意认我。”
林凡握紧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光芒吞没了两人。
林凡睁开眼。
罩子已经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手还按在原处。
林凡推开门，走出来。
夏晚晴看着他。
“你哭了。”
林凡摸了摸脸。
湿的。
“第四个，”他说，“林凡-4。”
“疯了。”
夏晚晴沉默。
林凡掏出晶体。
第四个光点熄灭了。
但周围的九十五个光点，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它们在欢呼。
林凡看着那些光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他说，“他们没一个是正常的。”
“完美的，混乱的，死的，疯的。”
“每一个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”
“但他们还在等。”
夏晚晴握住他的手。
“等到了。”
林凡点头。
“等到了。”
食堂。
林凡-3还在吃饺子。
他已经吃了三盘，速度终于慢下来。
看见林凡进来，他抬头。
“第四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疯了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三秒。
“他出来了吗？”
“出来了。”
林凡-3四处看。
“在哪？”
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在这。”
林凡-3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说他太疯了，出来会吓到人。”林凡说，“先在我这儿待着。”
“等适应了再说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声说：
“三万年。”
“他一个人疯了三年——不对，三万年年。”
林凡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林凡-3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把九十五个都装进去？”
“装不下也得装。”林凡说，“总不能扔了。”
窗外，九十五颗新星亮得刺眼。
厨师端着新饺子出来，看见林凡又坐下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第三顿。”
“不对，”夏晚晴在旁边纠正，“第五顿。”
厨师看看林凡的肚子。
“你吃哪儿去了？”
林凡拍拍胸口。
“这儿。”
厨师没听懂，但也没多问，放下饺子就走了。
林凡夹起一个。
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。
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在发光。
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四个了。】
【还有九十五个。】
【加油。】
【——所有林凡】
林凡盯着那行字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进醋碗里。
夏晚晴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凡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——”
“活着，真好。”
窗外，九十五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像在回应。
【下章预告：第五重，寂静！林凡-5的宇宙里没有声音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，是“声音”这个概念被彻底删除了。他在那里活了三万年，没有听过任何声音——包括自己的心跳。林凡进入时，发现自己也说不出话。两个人在绝对的寂静里，用眼神和手势交流。而林凡-5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：你还听得见吗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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