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-5看着那只手，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握住。
那一瞬间，寂静破碎了。
不是声音回来了。
是“交流”超越了声音。
林凡听见了林凡-5的心跳——不是用耳朵，是用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林凡-5也听见了他的。
两人同时睁开眼睛。
周围那些无声行走的人，全部停下脚步。
他们转过头，看着林凡-5。
第一次，他们看见他了。
第一次，他们有回应了。
不是声音的回应，是眼神的回应。
他们在说：你终于被看见了。
林凡-5的眼泪止不住了。
他写字：
【三万年来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透明的。】
【原来不是。】
【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。】
林凡握紧他的手。
【现在遇到了。】
【走吧。】
林凡-5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钟楼。
指针还在走。
但时间已经不重要了。
两人同时发光。
光芒吞没了一切。
林凡睁开眼。
罩子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手还按在原处。
林凡推开门，走出来。
夏晚晴看着他。
“第五个？”
林凡点头。
“他呢？”
林凡指了指胸口。
“在这。”
夏晚晴沉默了三秒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三万年来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话。”
“他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哭。”
“但哭得很开心。”
食堂。
林凡-3还在。
他已经不吃饺子了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窗外。
看见林凡进来，他转头。
“第五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没有声音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在你那儿？”
“在。”
林凡-3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林凡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想进去看看他们吗？”
林凡-3愣住。
“可以？”
“可以。”林凡说，“但你得先问他们愿不愿意。”
林凡-3想了想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我进去就不想出来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里面有人，外面也有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就行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林凡-3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九十四颗星星亮得耀眼。
他轻声说：
“三万年来，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光。”
林凡走到他身边。
“以后会更多。”
林凡-3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厨师端着新饺子出来，看见两人站在窗边，愣了一下。
“又吃完了？”
林凡回头。
“还没开始吃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，看了看窗外。
“今晚星星真多。”
林凡点头。
“嗯。”
厨师挠挠头，转身回厨房了。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。
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。
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在发光。
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五个了。】
【还有九十四个。】
【我们都在。】
【等你。】
林凡盯着那行字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夏晚晴走过来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累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累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窗外，九十四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像在回应。
像在说：
我们等你。
【下章预告：第六重，时间囚徒。林凡-6的宇宙里，时间被锁死在同一秒。他活了十万年，却只活了十秒——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，说同样的话，见同样的人。他是唯一知道自己在重复的人。林凡进入时，正好是他第365亿次醒来。他要问的是：你愿意陪我一起困在这一秒吗？还是能带我走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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