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他说，“时间锁死，你怎么带我走？”
林凡站起来。
“用你没想到的办法。”
他伸出手。
林凡-6看着那只手，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握住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发动了规则双生。
左手——维持这一秒的存在。
右手——创造下一秒的存在。
两条矛盾规则，同时运行。
时间开始撕裂。
这一秒不想走。
下一秒想进来。
两股力量在林凡体内冲撞，疼得他差点松手。
林凡-6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林凡咬牙，“撑住。”
胸口的芯片开始发光。
那光芒里，有前五个林凡的意识——
完美的林凡，送来秩序，帮林凡稳住左手。
混乱的林凡，送来变化，帮林凡激活右手。
死的林凡，送来牺牲，帮林凡分担痛苦。
疯的林凡，送来疯狂，帮林凡冲破极限。
寂静的林凡，送来安静，让林凡在剧痛中保持清醒。
五重力量，同时涌入。
时间裂缝越来越大。
林凡-6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轻。
他低头看——自己正在脱离这一秒。
十万年了。
第一次，他看见了下一秒。
阳光动了一下。
小贩的声音变了。
孩子跑过的位置变了。
时间——
活了。
林凡-6哭了。
眼泪终于流出来了。
热热的，湿湿的，从脸颊滑下去，滴在地上。
那是十万年来，第一滴眼泪。
林凡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大口喘气。
“你……”林凡-6看着他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凡摇头，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先进来休息？”
林凡-6点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街。
小贩在吆喝新的话。
孩子在跑新的路线。
情侣在拥抱新的瞬间。
一切都变了。
一切都活了。
他笑了。
然后化作一道光，融入林凡胸口。
林凡睁开眼。
罩子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眼眶红红的。
林凡推开门，走出来。
“第六个？”她问。
林凡点头。
“他呢？”
林凡指了指胸口。
“在这。”
“哭着呢。”
“十万年第一回，让他哭个够。”
食堂。
林凡-3还在窗边。
看见林凡进来，他转头。
“第六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时间锁死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哭得停不下来。”
林凡-3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窗外，九十三颗星星亮得刺眼。
厨师端着新饺子出来，看见林凡坐下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忘了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，看了看窗外。
“今晚星星真多。”
林凡点头。
“越来越多。”
他夹起一个饺子。
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。
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在发光。
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六个了。】
【还有九十二个。】
【我们都在。】
【等你。】
林凡盯着那行字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进醋碗里。
夏晚晴在他旁边坐下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累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累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窗外，九十二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像在回应。
像在说：
我们等你。
【下章预告：第七重，遗忘之海。林凡-7的宇宙里，所有人都会在七秒后忘记一切。他是唯一不会忘的人，却要每天看着亲人朋友一次次忘记他。林凡进入时，正好是他母亲第两亿次问他：“你是谁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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