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卖了我，你还是一个人。”
“还是没人信。”
“还是每天晚上睡不着。”
林凡-10愣住。
他看着林凡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林凡站起来，向他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一个没人卖你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的人，卖了就是卖了，信了就是信了。”
“不绕弯子，不跪着哭。”
林凡-10盯着那只手。
很久没动。
“我不敢信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说。
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林凡-10抬起头。
眼眶红透。
“要是你也是卖我的呢？”
林凡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就杀了我。”
“用这把刀。”
林凡-10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刀。
又抬头看林凡。
林凡的手还在那伸着。
等着。
风从街口吹过来，吹动林凡-10的头发。
他缓缓伸出手。
握住林凡的手。
那一瞬间，他全身都在抖。
十年了。
第一次信人。
第一次握住别人的手。
林凡握紧他。
“撑住。”
胸口的芯片开始发光。
前九个林凡的意识同时涌出——
完美的帮他稳住情绪。
混乱的让他接受信任也可以混乱。
死亡的告诉他，被杀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敢活。
疯狂的让他疯一次，试试信人的感觉。
寂静的不说话，只是陪着他。
时间囚徒送给他下一秒的希望。
遗忘者帮他记住，不是所有人都会卖他。
孤独者陪他下棋，告诉他除了背叛还有陪伴。
永恒之痛的那个，轻声说了一句话：
“我跪了一万年，还能想起孙女的名字。”
“你被卖了十次，也可以再信一次。”
九重力量，同时涌入。
林凡-10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他握着林凡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林凡。”林凡说。
“第十个林凡。”
“被人卖了十次，还是林凡。”
林凡-10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化作一道光，融入林凡胸口。
林凡睁开眼。
罩子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。
眼睛红红的。
林凡推开门，走出来。
“第十个？”她问。
林凡点头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刚杀了卖他十次的兄弟。”
“十年没敢信人。”
“刚才握了我的手。”
夏晚晴走过来，抱住他。
抱得很紧。
“你呢？”
“累。”
“但值了。”
食堂。
林凡-3还坐在窗边。
看见林凡进来，他转头。
“第十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被兄弟卖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还信人吗？”
林凡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刚才握我手了。”
林凡-3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窗外，九十二颗星星亮得刺眼。
厨师端着饺子过来。
看见林凡，他站住了。
“你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第十顿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。
“还吃？”
“吃。”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。
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。
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发光。
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十个了。】
【他握你手了。】
【还有八十九个。】
【我们都在。】
【等你。】
林凡盯着那行字。
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窗外，九十二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像在说：兄弟，别停。
下集预告：第十一个宇宙，林凡-11活在一部电影里。他不是演员，是角色。每天醒来，剧情重置，他按剧本活，按剧本死，按剧本被人记住又被人遗忘。导演在镜头外喊卡，他就卡住。演了三万年，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演一回自己吗？哪怕NG也行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