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心跳快，是因为恋爱吗？”
林凡-11摇头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林凡-11看着林凡的手。
看了很久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因为有人在等我握他的手？”
林凡笑了。
“剧本里写过有人等你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是真的还是演的？”
林凡-11愣住。
三秒后，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这次他没擦。
“这泪是剧本里的还是你的？”林凡问。
林凡-11摸了摸脸。
“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好像是第一次。”
林凡伸手，把他脸上的泪擦掉。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林凡-11握住他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
像怕下一秒导演喊卡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感受到三万年——
三万年按剧本哭，按剧本笑，按剧本活，按剧本死。
三万年没自己说过一句话。
三万年没自己做过一个动作。
三万年没流过一滴自己的泪。
林凡握紧他的手。
“撑住。”
胸口的芯片开始发光。
前十个林凡的意识同时涌出——
完美的帮他稳住情绪。
混乱的告诉他，不按剧本也可以。
死亡的告诉他，死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没活过。
疯狂的让他疯一次，试试自己做决定。
寂静的什么都不说，只是陪着他。
时间囚徒送给他下一秒的希望。
遗忘者帮他记住这一刻。
孤独者陪他站着，等导演永远不会喊的开始。
永恒之痛的那个轻声说：“我跪了一万年，你演了三万年，咱俩扯平了。”
被兄弟卖的那个说：“我十年没敢信人，你都敢握了，我也敢。”
十重力量，同时涌入。
林凡-11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他看着林凡。
“以后我想动就动？”
“想动就动。”
“想哭就哭？”
“想哭就哭。”
“不用等导演喊卡？”
“不用。”
林凡-11笑了。
笑得很灿烂。
三万年第一次。
他化作一道光，融入林凡胸口。
林凡睁开眼。
罩子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。
脸上挂着泪。
林凡推开门，走出来。
“第十一个？”她问。
林凡点头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三万年没流过自己的泪。”
“刚才流了。”
夏晚晴走过来，抱住他。
抱得很紧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累。”
“但值了。”
食堂。
林凡-3还坐在窗边。
看见林凡进来，他转头。
“第十一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演戏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演了三万年？”
林凡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三万年。”
“没演过自己。”
林凡-3低头看着醋碗。
“我那个宇宙，所有人都死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但至少我死的时候，是我自己死的。”
“他连死都是按剧本死的。”
窗外，九十三颗星星亮得刺眼。
厨师端着饺子过来。
看见林凡，他笑了。
“你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第十一顿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。
“还吃？”
“吃。”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。
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。
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发光。
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十一个了。】
【他流了自己的泪。】
【还有八十八个。】
【我们都在。】
【等你。】
林凡盯着那行字。
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窗外，九十三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像在说：兄弟，别停。
下集预告：
第十二个宇宙，林凡-12被困在别人的梦里。他不是做梦的人，是梦里的人。每天醒来，换一个人做梦，换一个身份，换一段人生。他当过英雄，当过恶棍，当过路人，当过尸体。三万年来，他问过每一个做梦的人：你能记住我吗？醒来后，没人记得。他问林凡：你能不做梦，真的看我一眼吗？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