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-25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三万年了，”他说，“我第一次看见一个不是我的脸。”
他看着林凡的脸，看他的眼睛，看他的鼻子，看他的嘴唇。
“原来别人长这样。”他喃喃地说。“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。原来可以有不一样的脸，不一样的眼睛，不一样的表qíng。”
林凡等他看够了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跟我走。”
林凡-25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能看见别人的地方。”
林凡-25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里有很多人吗？”
“很多。”林凡说，“各种各样的人。高的矮的胖的瘦的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，长得不一样的，说话不一样的，走路也不一样的。”
林凡-25听着，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有跟我长得像的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有几个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四个，都跟你长得一样。”
林凡-25愣住了。
“二十四个？跟我一样？”
“嗯。”林凡说，“都在等你。”
林凡-25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原来我不止一个。”他说，“原来有这么多我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着林凡。
“带我去。”
林凡伸出手。
林凡-25握住他的手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感受到了三万年——
三万年对着镜子。
三万年只看过自己。
三万年不知道别人长什么样。
三万年第一次看见不一样的脸。
林凡握紧他的手。
“撑住。”
胸口的芯片发光，林凡-25化作一道光，融入其中。
林凡睁开眼，罩子正在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眼眶红红的。
林凡推开门走出来，她立刻抱住他。
“他看见别人了吗？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看见我了。哭得不行。”
夏晚晴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“你真好。”
食堂里，林凡-3还是坐在老位置。
窗外一百零七颗星星亮得耀眼。
看见林凡进来，他转头。
“第二十五个？”
林凡点点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那个照镜子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看见别人了吗？”
林凡说：“看见我了。看了半天。”
林凡-3低头看着桌上的醋碗。
“我那个宇宙，所有人都死了，但至少我见过别人。”他轻声说。“他那三万年，只见过自己，比我惨。”
厨师端着饺子过来，看见林凡就笑了。
“你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第二十五顿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：“还吃？”
“吃。”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，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发光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二十五个了。】
【他看见别人了。】
【还有七十四个。】
【我们都在。】
【等你。】
林凡盯着那行字，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窗外，一百零七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下集预告：
第二十六个宇宙，林凡-26活在永恒的倒计时里。他的世界有一个巨大的数字，一直在减少。从三万年开始，减到现在还剩一天。他不知道数字归零会发生什么。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在归零之前，知道什么叫活着吗？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