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疼痛的冲他皱了皱眉。
永恒虚无的冲他指了指自己，表示存在。
永恒重复的冲他做了个循环的手势。
永恒等待的冲他摇了摇头，表示不等了。
永恒奔跑的冲他原地跑了几步。
镜子迷宫的冲他看了看四周，然后指了指林凡。
二十五个人，二十五种方式，都在说同一句话：
我们等你。
林凡-26看着那些意识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，呆在原地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地说。
“这是你。”林凡说，“前二十五个你。”
林凡-26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原来我有这么多。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所以你不是在等死。你是在等他们。等到了，就活了。”
林凡-26看着天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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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头，看着林凡。
“还有一天，够干什么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够吃一顿饺子。猪肉白菜的。”
林凡-26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三万年了，第一次有人说请我吃饭。”
林凡伸出手。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林凡-26握住他的手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感受到了三万年——
三万年盯着倒计时。
三万年听着秒针走。
三万年不知道自己算活着还是算等死。
三万年第一次知道，原来还有人在等自己。
林凡握紧他的手。
“归零也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林凡-26点点头。
“不怕了。”
胸口的芯片发光，林凡-26化作一道光，融入其中。
林凡睁开眼，罩子正在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林凡推开门走出来，她没像之前那样扑过来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凡问。
夏晚晴指了指窗外。
林凡转头。
窗外，一百零七颗星星在闪烁。
但有一颗不一样。
那颗星星比别的都亮，而且一直在变颜色，从红到橙，从橙到黄，像在倒计时。
“那是第二十六个？”夏晚晴问。
林凡点点头。
“他的世界有倒计时。他看那个数字看了三万年。”
夏晚晴沉默了几秒。
“现在呢？”
林凡笑了。
“现在他在里面，跟前面二十五个一起看星星。”
食堂里，林凡-3还是坐在老位置。
但他没像往常那样转头看林凡，而是盯着窗外那颗变色的星星。
林凡在他对面坐下。
林凡-3没动。
“第二十六个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等了多久？”
“三万年。看着倒计时从三万减到一天。”
林凡-3终于转过头。
“他怕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来的时候怕。现在不怕了。”
林凡-3点点头，又看向窗外。
“那颗星星，还有多久？”
林凡看了一眼。
“按他的时间，大概还有二十个小时。”
林凡-3没说话。
厨师端着饺子过来，看见林凡就笑了。
“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第二十六顿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，也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今晚星星真多。那颗最亮的，是要爆炸吗？”
林凡摇摇头。
“不是爆炸。是到家了。”
厨师没听懂，但没多问，转身走了。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，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发光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二十六个了。】
【他不等了。】
【还有七十三个。】
【饺子凉了记得热。】
林凡盯着最后那句话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谁写的？”夏晚晴凑过来看。
林凡指了指胸口。
“他们。”
窗外，那颗变色的星星慢慢恢复了正常，和其他星星一样，静静地亮着。
下集预告：
第二十七个宇宙，林凡-27活在永恒的战争里。三万年，他一直在打仗，敌人是谁早就忘了，为什么打仗也忘了，只知道不能停。他浑身是伤，但伤好了又打，打了又好。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不打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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