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倒计时的盯着天空，像是在看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数字。
二十六个人，二十六种姿态，都在等。
林凡睁开眼。
他看着林凡-27。
“你把刀捡起来。”
林凡-27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把刀捡起来。”
林凡-27犹豫了一下，捡起地上的刀。
“现在，”林凡说，“放下。”
林凡-27的手一松，刀又掉在地上。
“捡起来。”
林凡-27又捡起来。
“放下。”
刀掉在地上。
“捡起来。”
“放下。”
“捡起来。”
“放下。”
一遍，两遍，十遍，二十遍。
林凡-27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累的抖，是不知所措的抖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凡看着他。
“让你知道，你可以控制这把刀。不是刀控制你。”
林凡-27愣住了。
他看着地上的刀，又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……可以控制？”
“你刚才捡起来二十六次，放下二十六次。”林凡说，“是你自己决定的。”
林凡-27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把刀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它拿起来。
不是要挥，只是拿起来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刀。
刀刃卷了，刀身上全是缺口，刀柄被汗水和血浸透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“这是我打了三万年的刀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林凡点点头。
“现在你可以决定，还要不要打。”
林凡-27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刀放下了。
不是扔，是轻轻地放下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林凡。
“我不想打了。”
林凡伸出手。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林凡-27握住他的手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感受到了三万年——
三万年挥刀。
三万年对着空气厮杀。
三万年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。
三万年第一次主动放下刀。
林凡握紧他的手。
“撑住。”
胸口的芯片发光，林凡-27化作一道光，融入其中。
林凡睁开眼，罩子正在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林凡推开门走出来，她走过来，没有抱他，而是拉起他的手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凡问。
夏晚晴指着他的手掌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“他抓的？”夏晚晴问。
林凡低头看了看。
“应该是。他手上全是伤口。”
夏晚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，给他贴上。
林凡笑了。
“你怎么随身带这个？”
夏晚晴没回答，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食堂里，林凡-3还是坐在老位置。
但这次他没看窗外，而是在看自己的手。
林凡在他对面坐下。
林凡-3没抬头。
“第二十七个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林凡-3把自己的手翻过来，给林凡看。
他的手掌上也有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林凡愣了一下。
“他抓的？”
林凡-3点点头。
“刚才在里面，他抓了我一下。”
林凡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
林凡-3看着那道血痕，看了很久。
“三万年了，”他轻声说，“第一次有新的伤。”
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厨师端着饺子过来，看见林凡就笑了。
“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第二十七顿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，看了一眼林凡-3。
“你朋友怎么了？看手看半天。”
林凡-3抬起头，难得地笑了一下。
“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在想，原来伤也可以是新的。”
厨师没听懂，但没多问，转身走了。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，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发光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二十七个了。】
【他把刀放下了。】
【还有七十二个。】
【下次，让他们轻点抓。】
林凡盯着最后那句话，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窗外，一百零八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有一颗特别亮，像在挥手。
下集预告：
第二十八个宇宙，林凡-28活在永恒的哭声里。他的世界永远有人在哭，不是他哭，是别人哭。三万年，他听遍了各种哭声，但不知道是谁在哭，也不知道为什么哭。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听一次笑声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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