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朋友今天怎么看脚不看饺子？”
林凡-3抬起头，难得地露出一个笑。
“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在想，能踩在地上吃饺子，真他妈幸福。”
厨师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这话说的，谁不是踩在地上吃饺子？”
林凡-3没解释，只是低下头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，真香。
但他嚼着嚼着，忽然停下。
他看着窗外那一百零八颗星星，第三十三颗还在亮。
然后他想起来一件事。
第三十三个，叫什么来着？
永恒什么？
他想了半天，没想起来。
夏晚晴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，伸手把他的手拿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血痕还在。”她说，“说明他还在。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在就好。”
他继续吃饺子，吃到一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发光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三十三个了。】
【他到底了。】
【还有六十六个。】
【下次，别忘太快。】
林凡盯着最后那句话，愣了好几秒。
夏晚晴凑过来看，看完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刚才是不是连救的是谁都忘了？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嗯。想不起来了。”
夏晚晴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窗外，一百零八颗星星还在闪。
第三十三颗尤其亮，像是在提醒他——别忘，我在这儿。
林凡吃完饺子，站起来。
他看着窗外，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。
“永恒坠落。”他说。
夏晚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三十三个。”林凡说，“永恒坠落。他掉了一万年，问我能不能让他踩到一次地面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。
“我让他踩到了。”
夏晚晴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想不起来了。但应该是做到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那行字。
【下次，别忘太快。】
他笑了。
“这玩意儿，管得真宽。”
夏晚晴也笑了。
“管得宽才好。不管的话，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林凡把手机装进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？”
林凡头也不回。
“融合室。还有六十六个等着呢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，数了数。
还有六十六颗。
刚好。
她把糖装回去，跟了上去。
食堂里，林凡-3一个人坐在老位置，看着面前的饺子。
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，真香。
他嚼着嚼着，忽然停下。
他看着窗外的那颗星星，第三十三颗，特别亮。
“踩到地面是什么感觉来着？”他喃喃地说。
他想了一下，没想起来。
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，脚踩在地上，稳稳的。
他笑了。
“管他什么感觉，能踩着就行。”
他又夹起一个饺子，塞进嘴里。
窗外，一百零八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第三十三颗闪得最厉害，像是在挥手，又像是在跺脚——终于踩到地面了，多跺几下。
下集预告：
第三十四个宇宙，林凡-34活在永恒膨胀里。他的身体一直在长大，三万年了，已经大得像一座山。他不敢动，一动就会压碎身边的东西。他已经忘了自己原来多大，也忘了正常走路是什么感觉。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变小一次吗？就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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