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世界的张了张嘴，没出声，但嘴型是“我懂”。
永恒光明的闭着眼，眼前一片黑，但他在听。
无尽暴雨的甩了甩身上的水，水滴落在地上。
永恒饥饿的摸了摸肚子，饿了。
永恒干渴的舔了舔嘴唇，干了。
永恒冰冷的抱了抱胳膊，冷了。
永恒疲惫的打了个哈欠，困了。
永恒疼痛的皱了皱眉，疼了。
永恒虚无的指了指自己，意思是“我在”。
永恒重复的做了个循环的手势，然后指着人群，意思是“他们也在循环”。
永恒等待的摇了摇头，不等了。
永恒奔跑的原地跑了几步，然后停下来，喘着气。
永恒镜子迷宫的看了看四周，全是人，真的的人。
永恒死亡倒计时的盯着天空，头顶的数字在走。
永恒战争的松开刀柄，刀放在地上。
永恒哭声的站在一边，听着人群的声音，说“他们在笑”。
永恒说话的张了张嘴，说了一句“我记住你了”。
永恒摸到真的握着那块石头，石头很暖。
永恒正着站的正正地站着，像一根柱子。
永恒旋转的转着圈，看着人群转。
永恒坠落的蹲着，不掉的感觉真好。
永恒膨胀的坐着，不大不小刚刚好。
永恒缩小的也坐着，不害怕被吹走。
永恒加速的太快了，看人群像静止。
永恒减速的太慢了，看人群像快进。
永恒静止的一动不动，但他在看。
三十八个林凡，坐在长椅周围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林凡睁开眼。
他看着林凡-39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林凡-39点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林凡说，“你闭上眼睛，想着那些你想记住的人。每一个都想着。然后我带你进去。”
林凡-39闭上眼睛。
他的眉头皱着，像是在用力回想。
林凡伸出手，按在他肩膀上。
芯片发光，三十八个林凡同时发力。
林凡-39化作一道光，融入林凡体内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感受到了三万年——
三万年的重置。
三万年的重新认识。
三万年的记住又忘记。
三万年第一次真正记住。
他睁开眼睛。
罩子正在升起，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林凡推开门走出来，她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还好吗？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还好。”
夏晚晴拉起他的手，看了看掌心。
一道新的血痕，比之前的都浅。
“他抓得轻。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他说，不想弄疼我。”
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，给他贴上。
贴完之后，她没松手，就那么握着他的手。
“他记住了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应该记住了。三十次重置，三万年，他想记住的人，都在脑子里了。”
食堂里，林凡-3还是坐在老位置。
但这次他没看任何东西，他在看着面前的一盘饺子发呆。
林凡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林凡-3没抬头。
“在想，如果我的世界也重置，这盘饺子会消失多少次。”
他拿起一个饺子，看了很久。
“三万年，三十次重置。如果每次重置都有这盘饺子，那它出现过三十次。但我只记得这一次。”
他看着林凡。
“第三十九个了？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林凡-3把那个饺子放进嘴里，嚼着。
“他记住了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记住了。三十次重置的人，他都记住了。”
林凡-3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记住比什么都强。”
厨师端着饺子过来，看见林凡就笑了。
“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第三十九顿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，看了一眼林凡-3。
“你朋友今天怎么老盯着饺子看？”
林凡-3难得地接话：“在想它会不会消失。”
厨师笑了。
“饺子消失？那不成魔术了？”
林凡-3也笑了。
“魔术也行。”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，真香。
他嚼着嚼着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晶体发光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三十九个了。】
【他记住了。】
【还有六十个。】
【下次，带个相册，一本笔记本不够。】
林凡盯着最后那句话，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还真说对了。”
窗外，一百零八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又多了一颗亮的。
那颗亮得很稳，不像其他星星那样闪来闪去——像是在努力记住此刻的样子，不再忘记。
下集预告：
第四十个宇宙，林凡-40活在永恒遗忘里。他的世界每过一天，他就会忘记前一天的所有事。三万年，他每天都像第一天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，不知道自己在等谁。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记住你一次吗？哪怕只有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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