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看向了顾说之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顾说之这个人，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，也是由无数“规则”线条构成的。但顾说之的身体里，却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力量。
那股力量，精妙地避开了世界的基础法则，能凭空创造出一段全新的、看起来合理、但实际上不存在的“新代码”，然后嫁接到原有的程序上。
“言之大道”……原来是这样。
如果“格式化”是病毒，那顾说之的能力，就是一种顶级的“外挂”！
孟昭白想通了这一切。他那双混沌的瞳孔，慢慢平息，疯狂的火焰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、冷冷的清明。
他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。
不再是过去那种拒人千里的孤高和锐利，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看透了本质的平静。就像一个顶级的棋手，在看穿了整个棋盘的变化后，落子时的那种淡然。
他不再是见真宗的孟昭白。
他只是孟昭白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众人。这是他清醒后，第一次正视其他人。他的目光扫过云思雪担忧的脸，扫过楚天阔等人复杂的表情，最后，落在顾说之身上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对着顾说之，微微点头。
这一个点头，包含了太多。有感谢，有理解，也有一种全新的、平等对话的资格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指向远处一处灵气异常紊乱的空地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一片普通的荒草地。但在所有人的灵觉感知中，那里的灵气流动，确实极度混乱，互相冲突，像一锅煮开的粥。
孟昭白用一种平到没有起伏的语调，说出了他清醒后的第一句话：
“那里，是‘格式化’程序的一个‘执行节点’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一种全新的语言。
“它的‘代码’，正在与此界的‘基础法则’发生冲突。”
众人一片茫然。
什么叫“执行节点”？什么叫“代码”？什么叫“基础法则”？
这些词，他们一个都听不懂。
云思雪更是担忧地看着他，觉得他是不是还没好利索，开始说胡话了。
夜琉璃挑了挑眉，饶有兴趣地看着孟昭白，又看看顾说之，好像猜到了什么。
楚天阔和李淳风等人，则是皱起眉，努力去理解孟昭白话里的意思。他们能感觉，孟昭白说的东西很重要，但那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在场，只有一个人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整个人都变了。
顾说之。
他原本靠在树上的懒散姿态消失了，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他盯着孟昭白所指的那片空地，脸上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，是找到破局关键的狂喜！
“代码……节点……”顾说之喃喃自语，他完全听懂了孟昭白的话。
他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世界，虽然不是程序员，但这些基本概念他再熟悉不过。他之前就有这种猜测，现在，被孟昭白用一种更精确、更专业的方式，证实了！
原来这个玄幻世界的终极奥秘，竟然能用这种方式来解释！
所有人都对孟昭白的话感到不解。
顾说之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。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昂扬。
“既然是‘程序’，那它就一定有‘漏洞’！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看着那片混乱的区域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既然是‘病毒’，我们就能给它写一个‘补丁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