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了。
这简直是为【谎言病毒】量身定做的载体！
一个见证了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之间契约诞生的“故事”！
一个本身就是“谎言”的创世神话！
以“谎言”为矛，去攻击“契约”之盾，再也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组合了！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顾说之压下心头的激动，缓缓起身，对着闻人忆的虚影深深一揖。
“交易，尚未完成。”闻人忆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。
顾说之直起身，看着她：“前辈想要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闻人忆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、探究的意味，“等你从‘失落图书馆’归来，拿到那份‘初代谎言’之后，我要你将你那个‘关于未来的故事’的最终结局，告诉我。”
“结局？”
“对。”闻人忆“看”着他，那道无形的视线像是要穿透此刻，直视遥远的未来，“当你的手中，握住了定义‘存在’本身的‘初代谎言’，当你拥有了足以篡改世界底层逻辑的力量……到了那时，你，还会坚持你刚才所说的，给世人‘选择’的权力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会像历史上所有的胜利者一样，成为那个他们无法拒绝的、唯一的、至高无上的新神？”
“我聆听了万古的故事，所有的故事，结局都一样。”
“你的故事，会不同吗？”
闻人忆的要求，不是什么天材地宝，也不是什么宏愿承诺。
她要的，是一个答案。
一个关于人性的，最终极的答案。
顾说之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女人，忽然明白了她的孤独。她是一个看了无数遍“剧本”的观众，早已对所有的情节都感到厌倦。而自己，是那个唯一可能写出“新结局”的编剧。
她想看点不一样的。
“好。”顾说之点头，郑重地许下承诺，“我答应你。当我归来之日，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。”
他用一个未来的“答案”，一笔“期货”，换来了当前能够拯救整个世界的关键情报。
这笔交易，他赚了。
“很好。”闻人忆的语气里透出满意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，随时都会融入这片灰白色的天地。
但在她彻底消失之前，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在顾说之的脑海中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警告。
“在你去之前，我必须提醒你。”
“‘失落图书馆’的守护者，与我不同。我只是一个聆听者，而它……是‘真实’的极端拥护者。”
“它存在的唯一意义，就是维护知识的‘绝对纯净’，为此，它憎恨一切形式的‘虚假’与‘扭曲’。”
闻人忆的声音，让顾说之感到一阵皮肤发紧的凉意。
“尤其是……你这种以‘谎言’为道，将‘虚假’凝聚成自身存在根基的人。”
“你的气息，在它看来，是比深渊恶魔更需要被净化的污秽之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