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皆非易与之辈。”言罢。
“关键在于。”秦雨薇压低声音，“汝今非寻常学子，乃一方领主。彼欲借汝扬名，便须担风险。汝越强硬，彼越惧汝投敌。”
林夜颔首。忆昨夜山谷之中，银鬃暴熊扑来，瞬移仅余一次，终夺矿芯。彼时便知，退一步，则万事皆休。
“依汝看，何方为宜？”问。
“非最强者。”秦雨薇道，“乃最快送物者。黑石慢，赤炎吝，天枢多虑。若只论谁能速达，答案自明。”
林夜望世界树之光，不语。
彼知她在引其思，而非代其决。此亦所以信之之由。
“尚须再压。”言。
“欲使其当场应承？”
“不然。”林夜摇头，“吾要其相争。谁先送达，谁才有资格续谈。”
秦雨薇眸光一闪：“汝是要其争相献礼？”
“本就是买卖。”林夜嘴角微动，“吾拼死守土，彼出资源换名。公平。”
她默然片刻，自囊中取出一支秘篆笔，在册背写下一行数字：“此乃我私账可用之数，三千单位通储。若不足，星海商会尚可调集一批基础建材。”
林夜视之：“汝恐被查。”
“吾知。”她将笔塞入其手，“然汝若倾覆，吾账亦难存。”
二人对视，无多言语。
远方防线微颤，亡灵大军未动。然林夜心知，此乃暂歇，非终局。
低头览册，指尖划过“黑石军工”一栏。忽有所思。
“助我查一事。”言，“近来黑石可有运输队失联？或仓库生变？”
秦雨薇一惊：“汝疑其故意拖延？”
“不过想知道。”林夜声低，“彼等究竟有多欲得我入彀。”
秦雨薇记下，合册起身：“吾即去办。”
临行又止：“莫久硬撑。汝伤未愈。”
“待物至再言。”林夜倚树而靠，“今若倒下，前功尽弃。”
她点头，疾步而去。
林夜独坐，手指轻叩膝头。世界树光影在其眼前流转。
闭目再观库存图。星纹铁母仍在示警。然彼不急。
彼心自明：此番较量，方始登台。
世间纷争，岂止刀兵？
有人欲以虚名换吾身，有人欲以权柄缚吾志。吾唯以此局，换一线生机，延一刻存续。
开目遥望horizon。
第一辆浮车现于天际，疾驰而来，无标无识。
林夜起立，手掌按于树根。
车停三里之外，舱门开启，机械臂徐徐放下一块金属板。表面泛光，边缘齐整。
眯眼细察。
确为合金板无疑。
然仅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