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布在林夜手里动了一下。
他没松手，用手指按住边角，觉得不对劲。布已经烧焦了，边缘都卷了，不该会动。
可它真的在动。
苏婉清蹲下来，手刚靠近，皮肤就泛起一层白光。她皱眉，这是她的能力被触发了。
“它连着什么东西。”她说。
林夜点头。他把布翻过来，背面有个暗红的印子，歪歪扭扭的，像“双蛇缠刃”的标记。这不是普通的图案，是活的，能传东西。
“先封起来。”他说。
他握紧拳头，空间晃了一下，布就不见了。下一秒，它出现在小世界边缘的一个隔离区，被世界树的根围着。那些根本来不动，碰到布后，尖端轻轻颤了下，像是闻到了什么。
林夜闭上眼，顺着和世界树的联系探过去。有很弱的负面能量在流动，断断续续，但确实存在。不是从布里出来的，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有源头。”他睁开眼，“不在外面，在里面。”
苏婉清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“你是说……咱们地盘里？”
“能量是从里面往外走的。”林夜盯着地上的裂缝，“我们一直以为亡灵是从外往里来，这次不一样，是有人从里面往外送东西。”
她没再问，把手按在地上。细藤从她指缝钻出，扎进土里，沿着裂缝两边爬。这些藤不打架，是用来查东西的。每一条都能感觉到地下最微弱的能量。
几分钟后，她睁眼：“东边，仓库那边。有冷的东西在动。”
林夜立刻走。
两人穿过训练场，绕过主楼，往北边旧仓库去。这一片很久没人用了，墙破了，门锁锈了，监控也不好使，画面经常卡。
他们没走大门。
林夜伸手按在墙上，空间一闪，人就进去了。苏婉清跟在后面，落地没声音。
屋里空的，角落堆了几箱旧装备，全是灰。空气里有霉味，混着铁锈的酸气。还有种说不出的冷。
苏婉清抬手，掌心发光，照亮地面。她的藤又爬出来，贴着地板走，最后停在东南角一块砖前。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，但她眼神变了。
“下面有问题。”
林夜走过去，蹲下，敲了敲地砖。声音闷，不像空的。他没急着撬，而是用空间感扫下面的结构。
三秒后，他发现了异常。
“夹层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挖的，是折出来的。”
他知道这种手法。他自己也用过。但这处折叠很粗糙，接口不稳，像是临时做的通道口。
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小滴透明液体，是世界树汁提炼的稳定剂。滴在地砖缝里，液体很快渗进去，碰到底下发了微光。
底下传来一声轻响，“咔”。
地砖自动移开一角，露出拳头大的洞。黑雾从里面冒出来，碰到空气就散了，但臭味更清楚了。
苏婉清屏住呼吸：“就是这个。”
林夜没说话，伸手进去，摸出一个生锈的金属盒。不大，表面刻着完整的“双蛇缠刃”符号，边缘腐蚀了，像被咬过。
他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块护符碎片，材质看不出来，颜色发灰，满是裂纹。最奇怪的是，裂纹里有黑色液体在慢慢流，像血，但更黏，不像活物。
苏婉清走近一步，光照在护符上。那黑液突然缩了一下，好像怕光。
“它像在呼吸。”她低声说。
林夜马上合上盒子，用一层空间屏障包住。“这不是普通脏东西。它是被人做成这样的，为了连通某个地方。”
“连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抬头看她，“但能把这东西放进来的人，只有两种可能——要么有权限进来，要么知道怎么躲开防御。”
苏婉清想了想：“会不会是运输队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