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布片粘在林夜的手指上，颜色发黑。他没甩掉，看了一眼，就踩进了洞口。
台阶往下，空气又闷又重。苏婉清跟在他后面，手里的光亮了一些。墙上有些烧过的痕迹，像是最近留下的。她伸手摸了摸墙，发现是热的，小声说：“墙是热的。”
林夜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照明球快没光了，他从衣服内袋拿出第二个，轻轻一捏，新的光团飘下去，照亮了台阶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通道尽头出现一块空地。墙面往外扩开，地上有拖东西的印子，泥土也被翻过。苏婉清蹲下，用手扫了扫地面，皱眉说：“有人上来过，还不止一次。”
林夜闭上眼睛，用神识联系世界树。干扰很大，但他还是感觉到下面有一点活人的气息，很弱，但一直存在。
“还有人活着。”他说。
两人继续走。下一节台阶更窄，只能侧着身子过去。转了个弯，前面出现一间石室。门半开着，缝里透出火光，不是冷光，是真正的火焰。
林夜抬手让苏婉清停下。她退后一步，双手聚起光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他一脚踢开门。
屋里中央烧着一堆火，火不大，木头发出噼啪声。一个男人背对门口坐在断掉的石台上，听到声音没有回头，肩膀却绷紧了。
过了几秒，他才慢慢转身。
左脸戴着金属面具，右眼在火光下很亮。左臂露在外面，皮肤上有个“双蛇缠刃”的烙印，边缘发黑，像有什么东西往肉里钻。
林夜认出了他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男人没回答，目光落在林夜腰间的武器上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们不该来。”
“我们已经来了。”林夜上前一步，“你救过我一次。现在轮到我问——你是谁？”
男人没动，右手撑在石台上，手指用力到发白。他的右腿有问题，站起来时动作很慢，像是旧伤没好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你们马上走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苏婉清从林夜身后走出来，看着他手臂上的烙印：“这个标记……和我们找到的护符一样。”
男人眼神变了：“你们动了护符？”
“它被人埋在地下。”林夜从空间屏障里拿出金属匣，打开盖子，把护符碎片放在掌心，“就在你设的那个夹层入口下面。”
男人盯着那块灰黑色的碎片，呼吸乱了。他突然抬起左手，用力擦了擦烙印边缘，好像在压住痛苦。
“他们知道你拿了它。”他说，“你打开盒子那一刻，信号就传出去了。”
“外面那些亡灵，是因为这个来的？”
“不只是亡灵。”男人低声说，“组织的人也在找。这东西是钥匙，能打开更深的地方。”
林夜皱眉：“什么组织？”
男人没答，反而看向苏婉清：“你能净化腐化能量，对吧？试试碰我的手臂。”
苏婉清犹豫了一下，走上前。她把手悬在烙印上方，光晕扩散。刚碰到的一瞬间，男人猛地吸气，身体剧烈一抖。
“别停。”他说。
她继续释放能量。光渗进皮肤，黑色纹路开始动。几秒后，一条细黑线从烙印里冲出来，直奔她手掌。她快速收回手，指尖已经被染黑。
“这不是普通诅咒。”她喘着气说，“它是活的，还会反击。”
男人点头：“他们叫我铁山。三年前，我是北境‘熔炉宗’最后一个传人。他们让我炼一种兵器，能把死人变成战士。我拒绝了，就被抓走，在身上刻了这个印记，种下诅咒。”
“你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“我没逃。”铁山低头看手，“他们是把我扔下来的。以为我死了，丢进这条通道。但我活下来了，靠剩下的能力封住诅咒，一直躲在这里，没人发现。”
林夜看着他：“那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感觉到你的空间波动。”铁山抬头，“那种频率……和熔炉宗失传的‘界核技’很像。我以为你是他们的人，靠近查看，结果发现不是。你用的力量不一样，干净，没被污染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他的小世界和世界树的力量，确实和这个世界的不同。
苏婉清突然问：“你说护符是钥匙，能打开更深的通道。那下面还有什么？”
铁山沉默几秒：“关着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组织一直在找方法唤醒它们。这块护符是控制节点之一，如果集齐三块，就能启动主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