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……他得以存活,亦似安排妥当。
“且慢。”他忽抬手。
众即止步。
“如何?”秦雨薇悄问。
林夜未答。低头视怀中布包,觉晶核温度已变,非复温润,渐转炽热。同时玉符裂纹扩张,那两字愈发明晰,皮肉竟似被撑裂,刺痛钻心。
他掀开布角一线。
但见晶核发光,非前之柔和流转,而是有节律地明灭,宛如心跳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他说。
“回应何人?”
“未知。”他合布,“然决非吾辈。”
抬头望前,出口微光隐约可见。然众人皆未加快脚步。那光太寻常,寻常至此地不该有之程度。
“改道。”林夜决然道,“走东侧暗径。”
“彼处无标记,恐绕远路。”
“宁绕千里,不蹈死局。”他转视秦雨薇,“汝信我否?”
她颔首:“吾信如初。”
队伍转向。方入暗道,身后主路地面轰然塌陷,整段走廊沉坠深渊,碎石滚落之声持续数息方止。若迟一步,早已葬身其中。
无人言语。
林夜抿唇前行。心知此事绝非偶然。
暗道窄狭,仅容一人穿行。壁湿滴水,阴寒浸骨。此番声音复归。滴答、滴答,缓慢却真实。
约行十钟,前方现岔路。
“取左。”林夜道。
“何故?”
“右道太干。”他答,“此等深度岂能无潮?左有霉气,证空气流通,或为生路。”
众依令而行。刚转入左侧通道,林夜蓦然回首。
但见暗道尽头,一道影影掠墙而过。
非人非兽,状若墨痕附壁,滑行而去。
“莫回头。”他低喝,“速行勿顾。”
秦雨薇察其神色异常:“出了何事?”
“有人尾随。”他说,“或非人之物。”
“何不迎击?”
“因不知其所图。”他紧握刀柄,“待其出手,再作计较。”
队伍加速前行。通道渐升,空气清新。又行数分钟,前方现出光明。
非妖非诡,乃是天光破洞而来,朗朗照世。
林夜止步,遣二人先出查探。
少顷,外传信号:平安无碍。
乃率众缓步而出。
足踏实地那一刻,阳光洒面。有人眯眼,有人长舒一口气。他们终于出来了。
林夜却不松懈。立于洞口,回望幽深通道。目无所见,然心知肚明——方才那道影子,未曾跟出。
它留在了里面。
手抚胸前布包。晶核仍在发热,节奏较前更快。
秦雨薇近前:“下一步往何处去?”
“返据点。”他说,“然此物不可久留身畔。”
“为何?”
他未答。因已感知,小世界之中世界树再度异动。此次非摇晃,乃根系延展,直指某一方位,似在追寻什么。
而那方向,正是他们来时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