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林夜步出议堂,袖中晶屑随风而起,飘然坠地。他亦不回首,足下不停,右手掠过墙畔玉版,指尖轻划,暗启后台日志之录。只见一行“Node-XLY”赫然在目,似有意留痕,待其亲见。
彼即阖屏而去,行步如常。
五鼓未尽,已至偏厅会客之所。高层C早候于内,执数据板翻阅,眉锁不开。林夜推门而入,顺手落锁。
“昨日所言三地失灵,我已细查。”高层C抬首,“非三百万人三十年之供,实为三百二十一万七千人;且西北三脉,两年前已断其半。汝隐其实。”
林夜徐坐,自怀中取出另一玉版,置于案上。“然此三地虽脉枯,地下犹有未启之世界树根支。若强取其能,则根反噬,主城感知网络亦将动摇。”
对方默然良久。
“非吾欲压元素核不用。”林夜声不高亢,“但求速者不可亡身。君可求疾,吾必保道不崩塌。”
高层C凝视良久,终开口:“十日内启传送阵,资源优先供给工程——此诺仍立否?”
“立。”林夜颔首,“然有一约:三十日内,每十日一评。初阶增幅不过二成,后依监测调之。”
“太缓。”
“太急则人亡。”
二人对视,气息沉凝。高层C终叹曰:“可试行,然第一轮数据审核权归我。”
“可。”林夜应道,“副本同步上传公共节点,秦雨薇处另设独立校验。”
高层C点头,不再多言。
林夜起身离座,穿长廊,直趋接见之区。高层D已在窗畔等候,执杯饮水,见其至,放杯于案。
“汝可知吾何以坚执控用强度?”高层D未待其安坐便启口,“前次实验败后,七人性神俱裂。非战死也,乃被元素核中之物‘唤醒’某事。彼等状貌……已非人形。”
林夜点头。“陈小雨之事,吾已闻之。”
此语一出,高层D猛然抬眸。
“然她初醒之时,首言便是:‘我们把门打开的。’”林夜直视其目,“若今无所动,待亡灵自破隙而出,祸更甚矣。”
“故汝便欲一边用之,一边赌命?”
“非赌。”林夜调出世界树底层日志一段波形图,“观此,第十八日共振峰值。若全压使用强度,系统反生逆馈。此非安,乃积危也。”
高层D近前细察片时。“汝是说,它在候某一频率?”
“或然。”林夜收器,“吾有一策:分阶递升,每阶增幅不过三成,设三级警制。一旦波动异常,即刻降频。另立双轨监察组,汝遣二人,高层C遣二人,数据实时公之。”
高层D沉吟久之。
“若真能全程透明……”乃缓缓开口,“吾可允试行二十日。”
“既如此定。”林夜道,“明日会议,吾将草案出示。”
转身欲去,忽被唤住。
“林夜。”高层D立原地不动,“汝以为……何人在幕后推此局?”
林夜止步,不回顾。“吾不知。然吾知,有人不愿吾等窥得真相。”
言毕,推门而出。
至夜,与秦雨薇会于指挥层下密室。室狭小,仅一桌二椅,壁悬不起眼监控玉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