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若松手，护盾即崩，满室皆塌。若续撑，则它自画其图。”
言时，眼角扫过主控台。警报未止，亡灵舰队距八十里。
时辰不多矣。
科研团队渐撤至安全区，唯余数骨干守设备旁，录最后之数。有人欲以激光切地阻裂，器方启，即为空间扭曲弹飞。
“莫试了。”林夜道，“此非物理之物，尔等器械无用。”
那人怔住，默然关机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，忽改策略。不再阻其蔓延，反将空间感知顺线探出，欲察其所指何方。
意识初伸，便觉异样。
遥远之处，竟有一股相似气息遥相呼应。
非幻觉，非投影。乃真实存在之另一株树，在未知之地，借此水晶，与小世界建立联系。
“它非失控。”他喃喃，“乃是接得信号，正在回应。”
秦雨薇听清，“你是说，彼岸有人唤醒它？”
“或本就在长。”林夜收回感知，面色凝重，“吾等以为在研它，实则它一直在等此一刻。”
警报再升，音转急促：“敌舰距七十里，已入攻击预警范围。”
有人提议炸毁水晶。
林夜立拒：“炸不得。今已与空间结构相缚，强毁必致更大撕裂。”
“然则唯有坐等？”
“不然。”林夜视那不断延伸之裂纹，“吾所能为者，乃导其向可控之方，至少勿使主城之下开洞。”
言毕，双手重定方位，将护盾一角转向裂纹前端，如推舟逆流，欲改其走向。
裂纹微偏，绕过承重柱。
有效。
又加一分力，额上青筋跳动。小世界微震，世界树叶轻摇，似在外应内变。
“尚能撑否？”秦雨薇扶其臂。
“还可撑数息。”曰，“唤外备沙袋与隔离墙，一旦裂纹止，立刻封死此层。勿使下人上行。”
“你欲何为？”
“吾须留此。”曰，“只要它未止，吾便不能去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忽震。
裂纹陡加速，蓝光暴涨。主控台上诸仪器悉数黑屏。
林夜急抬手加固护盾，却发现异能竟被牵引而去一部，如为那光所吸。
“它在借吾之力！”
秦雨薇抓起对讲机：“所有人撤出B区！重复，立即撤离！”
众人有序退出。最后两名技官抱存储盘奔楼梯口。
林夜屹立不动。彼深知此时唯有他可近此水晶。
闭目凝神，再调频率。此番非仿，乃主动发出一段特定波动——出自小世界深处，世界树初生之时第一道印记。
此乃彼唯一可证之“己身”标记。
水晶光华一顿。
裂纹止步不前。
空气寂静数息。
继而，蓝光缓缓收敛，地上痕迹渐淡，如墨遇水，徐徐化开。
“止住了？”秦雨薇轻声问。
林夜未答。彼感一股信息流掠过意识——非言语，非图像，乃一种方向指引，指向东南某处海域。
紧接着，警报再刺长空：
“敌舰距六十里，航速提升，目标锁定主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