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还在响，林夜的手掌贴在控制台上，指节发白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主控屏上那条不断跳动的红线——亡灵舰队距离主城六十里，航速提升，攻击预警已启动。
实验室里的仪器大多黑了屏，只有角落一台备用终端还亮着微光。秦雨薇蹲在旁边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，把最后一批数据打包传往地下服务器。她抬头看了林夜一眼：“传完了。”
林夜这才松开手，护盾缓缓消散。空气里残留的能量波动像水纹一样轻轻震颤，他能感觉到，小世界中的世界树还在微微摇晃，仿佛刚才那一场对抗仍未真正结束。
“不是失控。”他说，“是回应。”
秦雨薇站起身，把通讯器别回腰间：“回应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夜闭眼一瞬，意识顺着刚才那股信息流扫过一遍，“但它指了一个方向——东南海域。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红光急闪，广播再次响起：“敌舰距五十里，目标锁定主城，预计三十息内进入火力覆盖范围！重复，敌舰已加速逼近！”
林夜睁眼，转身就走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秦雨薇追上来。
“城墙。”他说，“守不住第一道防线，后面什么都不用谈。”
他脚步不停，穿过B区残破的走廊，地面裂纹已经消失，但空气中仍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刚经历一场空间撕裂，身体比想象中更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沙地里，但他不能停。
秦雨薇跟在他身后，边走边打开对讲系统：“通知所有联盟战士，立刻集结主城防线，按三段布防预案执行。医疗组准备接应伤员，平民全部撤入内城避难所。”
通讯频道很快热闹起来，各小组陆续回应。
林夜没再说话，走到基地出口时停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抬起，体内空间之力缓缓涌出。下一秒，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，再出现时已在主城瞭望塔顶端。
风很大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海面漆黑如墨，浪头翻滚间隐约能看到几艘巨大舰影正快速接近。它们没有灯火，也没有旗帜，只有一片死寂压着水面扑来。
他俯身抓起塔顶的观测仪，调焦放大。画面中，敌舰甲板上站着密密麻麻的身影，通体漆黑，动作僵硬，正是亡灵先锋部队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秦雨薇的声音从耳麦传来：“战士们到位了，等你下令。”
林夜放下观测仪，环视一圈城墙。联盟战士已经按照之前划分的位置埋伏好，弓弩手在后，近战在前，阵型紧凑。这些人经历过几次战斗，不算新兵，但面对亡灵这种东西，谁心里都没底。
他知道，这一仗不能靠蛮力赢。
“先别动手。”他对耳麦下令，“等我信号。”
说完，他闭上眼，释放出空间感知。这是他在小世界里练出来的本事，能把意识扩散出去，像一张网罩住整片区域。瞬间，城墙内外的情况尽数映入脑海——战士们的呼吸节奏、脚下砖石的震动、甚至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频率。
一切都在动，唯独那些亡灵，脚步落地无声，心跳为零。
突然，他在感知中发现异常。
敌舰最前方那艘大船上，有几具亡灵胸口泛着微弱蓝光，那频率……和水晶暴动时的脉冲一模一样。
林夜猛地睁眼。
他们不是瞎撞来的。
他们是冲着水晶来的。
“所有人注意。”他声音沉下，“敌人可能对空间能量有反应，不要轻易使用异能。等他们登陆后再打，打完立刻换位，不准扎堆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，他重新闭眼，这一次主动调动空间之力，在城墙前方构建一道隐形屏障。这招是从实验室那次护盾演化来的，原理是压缩空气形成高密度阻隔层，能短暂挡住物理冲击。
第一艘敌舰靠岸了。
船板放下，黑影涌出。
骨甲骑兵踏地而来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冲到百米内。
“放！”林夜低喝。
城墙上的弓弩齐发，箭矢如雨落下。几匹骨马当场炸裂，但更多继续冲锋，根本不躲。
林夜抬手，屏障瞬间激活。
轰的一声，前锋骑兵撞上屏障，像是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，顿时人仰马翻。可就在下一秒，其中一匹马身上蓝光一闪，竟硬生生撑住了震荡波，四肢一蹬，直接跃过屏障缺口，冲进了防线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