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握拳。心知其义。彼以为最大敌为崖顶神秘人，实则彼辈或仅为执行者。真正所图，乃唤醒地底之物。
“他们非守谷人。”他说，“是接引者。”
秦雨薇点头：“今我所对，非一敌，乃仪式终章。我等来非其时，偏撞关窍一刻。”
林夜望背包中隔离盒。震愈烈，几欲脱困。伸手按之，觉盒面发烫，如内火焚。
“骨片……在共鸣。”秦雨薇近观，“与地底之物，频同。”
“故它从来非地图。”林夜声沉，“是信标。执之者，即被记。”
“今当如何？”一员终忍不住，“坐此待其出？”
“不。”林夜摇头，“尚有一机。”
“何机？”
“在其全醒之前，毁其节点。”
他指崖底蓝光最盛处：“前魂引藤可暂扰其系，证节点非不可破。再投药剂，纵瘫十秒，亦可突围。”
“然何以送？”秦雨薇皱眉，“空间折叠已露，彼必防。再用，恐被打断。”
“我不用折叠。”林夜道，“我用传送。”
“何时解锁此能？”秦雨薇惊。
“未解锁。”林夜看她一眼，“但我可将胶囊附于弹头，借高爆弹送入。只要弹不碎，药可达。”
秦雨薇一怔，旋悟：“你是说……借其防制，反向渗透？”
“然也。”林夜点头，“彼惧我远攻，设多重拦。若我将药藏于彼允通之攻路中，如……彼自击之能量弹？”
“你在戏言。”墨尘瞪目。
“非戏言。”林夜开背包，取最后一枚魂引藤胶囊，“前彼以合术轰我盾，证其能量弹可穿防线。若我以胶囊附模拟弹头，以狙发射，伪作常攻，彼会放否？”
“理上会。”秦雨薇速算，“只要伪真，频合，彼不拦同类攻。”
“便如此。”林夜小心嵌胶囊于特制弹底，以绝缘胶封，“我需一隙，五秒足矣。”
“最多三秒。”秦雨薇言，“彼反应较前快四成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夜接狙，检匣装弹上膛。
伏地，枪口对准崖底目标。风速三点七，湿度六十二，能见不足五丈。调镜，锁定最亮蓝光区。
“备妥告我。”他说。
秦雨薇盯终端：“下一波攻，十七秒后至。彼有定律，每轮间隔毫秒不差。你须在其发前两秒出枪，使弹道重叠。”
“知矣。”
林夜屏息。额汗滑颊。右臂伤处抽痛，然指稳如铸铁。
十秒。
九秒。
八秒。
“且慢。”墨尘忽低语，“地……又响了。”
林夜不动。目不离镜。
七秒。
六秒。
“此番不同。”墨尘声紧，“非一声，乃连响。似……步声。”
林夜眼角扫去。墨尘掌贴岩面，指节发白。
“非步。”他说，“是爬。有物，自地底而上。”
林夜咬牙。不能再待。
“三秒。”秦雨薇数，“二……”
“开火！”墨尘暴吼。
林夜扣机。
弹啸而出，银线破雾。同一瞬，崖顶九光柱再落，迎向残盾。
两攻交于空中。
一秒后，狙弹命中，爆起碎石。蓝光剧闪，瞬熄一刹。
“有效！”秦雨薇盯屏，“节点信号衰减六成！”
林夜方欲松，墨尘突抬头，面如死灰：“来不及了……它出来了。”
林夜望谷深处。
雾，动了。
非风所散，乃自内推，似有巨物缓缓起立。地动非单一，乃层层相叠，如潮拍岸。岩壁剥落，裂缝渗出暗红雾气，腐朽混金，腥气扑鼻。
“终端……报警。”秦雨薇声首次颤，“地下声源距缩至八百丈，速近地表。且……”
她望林夜，目含惊骇：“非向我等来。它在绕行。它在围我等。”
林夜默。终明崖顶之人何以不动杀机。彼无需动手。真杀者，乃地底将出之物。
他低头视背包。隔离盒仍在震，然节奏已变。非乱撞，乃三下轻叩，如回应。
“门启之时。”他喃喃。
秦雨薇猛然抬头：“你说甚？”
林夜不答。视终端。方才数据流自重组，跳出一行扭曲字符。非现扫之讯，乃昨夜骨片残图莫名激活。
屏上赫现一图——倒悬黑门，门缝溢猩雾，门楣刻三古字：
“门启之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