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！
第二刀更狠，带着压迫性的气势直逼中线。沈清源侧身闪避，刀锋擦过肩头布料，留下一道整齐的裂口。他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这不是单纯的力气爆发，而是刀意凝聚到了能干扰对手判断的程度。
第三次交锋，他主动抢攻。
短刀疾刺咽喉，逼其防守。可阿吉不退不闪，反手一刀迎上，竟是以攻代守。两刀即将相撞的刹那，沈清源猛地收力，而阿吉的刀却在最后时刻微微下沉，避开硬拼，顺势削向手腕。
这一变招快若电光，沈清源只能靠本能后撤。
刀锋掠过掌缘，割破一层皮。
他低头看着渗血的指节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赢不了。如果刚才那是真战，他已经废了一只手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头看向阿吉，“什么时候想到这一招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阿吉收刀，呼吸仍未平复，“你刺过来的时候，我觉得那样更好。”
沈清源盯着他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你知道这套刀法原来叫什么吗？”
“《寂灭三刀》。”
“对。它是为死人准备的武功——练到极致，便是自我毁灭。可你现在使出来的，已经不是‘寂灭’了。”
阿吉皱眉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新生。”沈清源缓缓道，“你把它从一条死路，走成了活路。”
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在夜色里。
沈清源望向茶楼深处，柜台后的账本摊开着，墨迹未干。他知道，这张平静的表象撑不了太久。西域地脉图的事已经惊动某些势力，昨夜的刺客只是开始。他需要一把刀，一把既锋利又可控的刀。
而现在，他有了。
“明天起，加练一个时辰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找更好的刀给你。”
阿吉点头：“好。”
沈清源转身欲走，忽又停下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自己到底是谁？”
阿吉一怔。
“以前的事，一点都想不起来？”
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刀，刀面映出模糊的脸庞。他沉默很久，才低声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现在该做什么。”
沈清源没再追问。他知道有些答案，不该由别人给出。
第二天黎明，沈清源再次来到后院。
阿吉已经在练刀。这次他闭着眼，每一刀都凭感觉挥出，节奏稳定，毫无迟疑。刀风扫过地面，落叶被切成两半，静静飘落。
沈清源站在门口，手中多了一把新刀。
刀鞘漆黑，刀柄缠着暗红丝线，是昨夜特制的实战用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刀放在石阶上。
阿吉练完一套，睁开眼，看见那把刀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握住刀柄，轻轻抽出寸许。
刀刃泛着冷光，映出他眼中的坚定。
沈清源转身走向茶楼大厅，脚步沉稳。
柜台后，账册翻开新的一页，他提笔写下：
「特殊战力储备：阿吉——刀法重构进度78%，纯净武体适配性S级，建议列为一级响应单位。」
笔尖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：
「此刀不出则已，一出必断乾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