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虽隐于市井,却是真正压得住场的人。请他出面,既保公信,又避独断。
“你很懂分寸。”沈清源终于开口。
“我不是来抢你饭碗的。”钱不多直视他,“我是来帮你把饭碗做大。你现在是孤军奋战,靠一个系统、几张符纸撑局面。可江湖这么大,总有你看不到的角落。而我,手里握着的是整个天下的流通命脉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提供真相,我提供渠道。你执棋,我铺路。这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沈清源起身,走到窗边。街上已有行人往来,小贩支起摊子,孩童追逐打闹。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,这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。
他回身,看向钱不多:“茶楼不出售,也不会设分店。但我可以设一个‘外务联席处’,由你主持资源对接。你不参与决策,不干预发布,只负责执行层面的支持。”
钱不多眼睛一亮:“成交?”
“先试一次。”沈清源道,“若有泄密,或有人借机生乱,合作即刻终止。”
钱不多大笑,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书:“早准备好了。这是联席执行草案,条款我都留了退路,签了也不伤筋骨。若不成,当废纸烧了便是。”
他将文书放在案上,又补充一句:“不过沈老板,你得想清楚。这次之后,江湖不会再允许你低调下去。有人想杀你,有人想控你,也有人,像我这样,想和你一起站着把事做成。”
沈清源拿起文书,快速浏览一遍,确认无隐藏条款。
他取出印泥,按下拇指印。
钱不多也签了名,收起一半文书,笑道:“明日我就调人手过来,先搭个临时会场。你有什么特别要求?”
“三个条件。”沈清源道,“第一,参会者必须实名登记,身份可追溯;第二,所有交易以灵币结算,禁用金银;第三,任何情报不得涉及皇室核心机密与宗门传承根本。”
钱不多点头:“合理。我回去就安排。”
他起身欲走,忽又停下:“对了,你那个系统……能不能加个财务模块?我好记账。”
沈清源看了他一眼:“你真当它是普通算器?”
“我不是当它是算器。”钱不多咧嘴一笑,“我是想,将来若真做大了,总不能还用手写契书吧?”
他说完,整了整衣袍,走出茶楼。
马车启动前,他掀开车帘,最后望了一眼那间不起眼的茶楼。
“沈清源,”他低声说,“你守你的道,我赚我的钱。咱们谁也别想吞了谁。”
车轮滚动,碾过潮湿的街面。
沈清源立于门前,目送马车远去,手中那份契约轻轻折起,收入袖中。
他返身回厅,点燃一炉安神香,坐回主位。
手指轻敲桌面——三下,节奏缓而稳。
这不是警戒的信号,而是启动的节拍。
他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蘸墨写下两个字:
“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