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线并进。”他指向地图上五处红点，“这是我根据矿石流向和修堤拨款反推的可疑矿点，皆位于地脉交汇带。倭寇已在闽北集结，靖安侯府近日频繁调动私兵，伪装成商队北上。他们目标明确：收集齐‘山河图’碎片，在子时前完成阵基铺设。”
“六扇门无法正面介入。”她摇头，“姬明月已掌控南衙巡查权，任何异常调度都会被拦截上报。”
“所以你不必正面出手。”他递过一份简册，“继续维持日常巡查节奏，但在关键节点安排可信之人值守。若有异常人员进出、物资转运，立即传讯我。我会让钱不多切断商会暗线运输通道，逼他们暴露更多底牌。”
她接过简册，快速翻阅。“若皇室直接下令封锁闽北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下令。”他眸光微冷，“只要命令出自姬明月之手，便是她参与阴谋的铁证。届时，我不只需要证据，还需要一个人，在朝堂之上当众质问——为什么长公主要阻挠地脉稽查？”
苏晴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想让我站出来？”
“不是我想，是你必须。”他直视她，“你是紫衣神捕，执法之柄握于手中。当你以职责之名发难，没人能否认那是公义之声。而我，会在暗处为你撑住退路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终于点头。
“情报互通，行动互援。”她说，“凡涉及甲木龙眼与倭寇关联线索，即时共享。一旦发现皇室成员直接干预，立即启动紧急预案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他伸出手。
她稍作停顿，抬手与他相握。掌心干燥，力道沉稳。
“从今往后，听风阁与六扇门南衙，暗中共济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不为权谋，不为私利，只为不让这场灾劫降临人间。”
她收回手，将简册收入内襟，重新披上斗篷。
“我该走了。再晚，巡防交接会有记录。”
他点头，指尖轻敲玉板，开启侧门机关。
她走到门口，忽又停下。
“你刚才说，等我做出选择。”她背对着他，“如果我选择了家族呢？”
“那我会设法困住你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三天，足够我转移所有核心情报。然后，我会把你交给南宫灵儿——她不会杀你，但也不会放你离开。”
她嘴角微扬，竟有些想笑。
“幸好我没选那条路。”
“我也庆幸。”他说，“因为这个世界，少一个敌人，就多一分希望。”
她推门而出，身影没入夜色。
机关闭合，室内重归寂静。
沈清源坐回案前，调出玉板上的动态图谱。五处红点仍在闪烁，新增一条来自闽北的加密信号，已被无影设下的诱饵基站捕获。他正欲解析，忽然眉头一蹙。
锁骨下方那道青痕，微微发烫。
他按住胸口，呼吸略滞。距离下次发作，还有十二个时辰。
可时间，已经不够等了。
他提起笔，在空白竹简上写下一行字：“明日午时，切断所有通往陵园旧道的路径。”笔尖顿了顿，又添一句：“准备迎战。”
墨迹未干，窗外一道飞鸽掠过，翅影划破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