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刚才，他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三十丈外，屋瓦承受了额外的重量。不是鸟，不是猫，也不是风吹动的杂物。那是人刻意压制后的落点，轻得几乎不存在。
他掐灭烟斗，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眼睛看向茶楼后院，目光穿过夜色，落在屋檐阴影处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可他知道有人在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幽冥的老鼠……也敢爬出坟窟了？”
他说完没动，也没出声警告。只是把手伸进腰间，握住了一把短柄铁铲。铲头锈迹斑斑，像是多年没用过。
但他握得很稳。
屋内，沈清源放下玉简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早就凉了。他没皱眉，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这是他和阿吉之间的暗号——有异样，但不要轻举妄动。
他没看到刺客，也没听到动静。但他刚才那一眼，确实捕捉到了屋檐上一丝不对劲的空气流动。像是有人躲在那儿，呼吸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。
他没点破，也没叫人。
因为他知道，真正的杀局，从来不在明处。
他重新打开系统界面，调出北境地图。那个红点还在闪，频率稳定。他放大区域，发现信号源并不在地表，而是在地下三十丈左右的位置。
那里本该是一片废墟。
可信号显示，下面有结构完整的建筑群，而且能量循环仍在运行。
他盯着屏幕，眼神沉了下来。
这时，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像是金属划过瓦片。
他没抬头。
屋檐上，“影子”已经准备好了。他将三根钢钉并排夹在指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只等一个最佳角度。
只要沈清源转头看向窗户，露出颈侧动脉，他就出手。
老王站在棺材铺门口，一只手搭在门框上。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屋檐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沈清源的手指再次敲了三下桌面。
“影子”的手臂抬起了一寸。
老王的脚向前迈了半步。
屋内的灯忽然flicker了一下。
沈清源猛地抬头。
屋檐上的“影子”松开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