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争地,只救人。”沈清源放下笔,“我们不称王,不立号,不收赋税。凡愿加入同盟者,一律接纳;凡阻拦救援者,记下名字,战后再算。”
苏晴立刻回应:“我马上重组巡查队,设立临时审判点,处理内部纠纷。”
“商路改道。”钱不多掏出新的路线图,“绕开封锁区,启用地下节点。我已经联系了十二个暗市,能保证药品和粮食不断。”
墨家钜子扶着机关仪站起来:“我会修复三座中继塔,争取把守望之眼的覆盖范围再推二百里。”
沈清源点头,然后看向南宫灵儿:“东门那件事,你怎么看?”
她神色平静:“有人质疑我在战场上独断专行。我可以解释。”
她抬手打出一道剑气,投影阵立刻显现出当时的战斗影像——魔群逼近难民区,她出剑斩敌,每一击都在生死一线。画面清晰显示,若迟疑半息,就会有数十人被吞噬。
“这不是命令。”她说,“是本能反应。当时没有时间开会,也没有资格犯错。”
沈清源看着影像结束:“谁还质疑?”
没人说话。
“从今天起,前线指挥官有权临机决断。”沈清源宣布,“事后备案即可,不必请示。”
他又转向阿吉:“你伤了人,该查。”
阿吉低头:“我认罚。”
“罚你休息三天。”沈清源说,“事故原因我会让人查清。你是功臣,但功不能抵过。”
阿吉抬头看他。
“等你能稳住拳劲那天,再上战场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名技术员冲进来:“西线有讯!”
投影一闪,无影的脸出现。他依旧站在峡谷高地上,身后是燃烧的烽火。
“楼兰防线还在。”他说,“太阳金轮的能量压住了魔气扩散。但我需要补给,尤其是防护符阵。”
沈清源答:“已安排两支运输队,天亮前出发。授权你为西线总执掌,全权调度。”
画面消失。
屋里气氛变了。
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的一群残兵,而是一个正在成形的组织。
钱不多低声说:“姬明月还在京城。”
沈清源望着地图上的那个点,没说话。
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坐视不管。但她现在做什么,还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这里。
他拿起炭笔,在七侠镇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外面天下大乱,军阀割据,圣旨横飞。
里面,灯火通明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“所有归附者按区域编组,伤员优先安置,战力统一登记。从今日起,守望同盟不争江山,只守人间。”
南宫灵儿走出主厅时,天还没亮。她摸了摸肩上的伤口,走进医疗区。
钱不多坐在调度台前,开始核对第一批物资清单。
苏晴带人进入营地,检查新一批入营者的身份。
墨家钜子趴在机关仪上睡着了,弟子轻手轻脚想扶他走,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别关主频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信号……还得撑住……”
沈清源站在地图前,炭笔夹在指间。
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。
阿吉躺在床铺上,双手放在胸口,拳心微微颤抖,仿佛体内还有未尽的拳意在流动。
窗外夜色如墨,风吹过废墟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屋里的灯,一盏都没灭。
沈清源抬起手,将炭笔轻轻放在桌角。
笔尖朝外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