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懂了。
他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相对，再慢慢合拢。拳域开始压缩，金光向内坍缩，山河虚影凝成一道柱状光流，直通天际。
下一瞬，他双拳交叠于胸前，猛然推出。
轰！
环形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，席卷方圆五百米。所有未死透的天魔躯体在同一刻震碎，连带着地下潜伏的魔根也被连根拔起。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但裂缝中竟冒出嫩芽。
一名躲在岩石后的士兵伸手摸了摸地面。泥土温热，带着湿气。
“活了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这片地，活了。”
阿吉落下双脚，膝盖晃了一下，用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，嘴唇发白。但他没松开拳头。
拳域仍在。
高空忽然浮现一道光影。
沈清源的身影悬在那里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靠近。他只是打开一道数据界面，将一串频率投射进拳域核心。那是一组不断跳动的数字，与阿吉的拳意波动完全同步。
几秒后，影像消失。
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那是认可。
也是见证。
残存的天魔开始后撤。它们不再进攻，而是聚成一团黑雾，贴着山壁缓缓退入深处。前线压力骤减。
就在这时，西南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三具天魔尸体突然膨胀，皮肤下鼓起块状物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这是自毁机制启动的征兆。一旦爆炸，冲击波会污染整个拳域核心区域，甚至可能摧毁刚刚复苏的土地。
阿吉抬头看了一眼。
他跃起，冲向那三具尸体。
半空中，他双拳再次交叠，拳域急速扩张，在他身后形成巨大的山河投影。这一拳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为了镇压。
拳风未至，气浪先到。三具即将引爆的躯体被硬生生压进地面，嵌入岩层。紧接着，一记平推命中中心目标。
轰鸣声闷在地下爆发。
地面隆起一圈土丘，随即塌陷。烟尘散去后，只见三个深坑，里面什么都没剩下。
阿吉落在坑边，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在地上喘息。他的拳头上多了几道裂口，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但拳域没有消散。
它静静地笼罩着这片土地，像一层看不见的壳。
远方高地上的三位将领已经转身离开。其中一人低声说：“这种人，不该属于任何势力。”
没人回应。
风从战场吹过，卷起一片残破的布条。那是同盟军旗的一角，沾着血和灰，挂在一根断裂的枪尖上。
阿吉抬起头，望向更远的黑潮深处。
那里还有动静。
他慢慢站直身体，握紧双拳。
我还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