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没再追问。他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。传说皇室祖庙深处埋着一根地脉金针,能引动龙气,短暂提升战力。若是有人在会谈时突然激活,足以刺杀圣阶强者。
“我说的三条,少一条都不行。”他说,“她若答应,我们再定见面时间。若不答应,青阳城的事,我们不会再管。”
“可那里还有十万百姓!”
“那不是我们的责任。”南宫灵儿接话,“是她选择放手的地方。她既然能让魔气围城,就该承担后果。”
宦官脸色发白。他知道,同盟已经掌握了西南所有情报。他们不是不知道危机,而是故意按兵不动。
这是反制。
也是警告。
他缓缓收起那张纸,放入袖中。凤翎令留在桌上,未带走。
“我即刻启程回京。”他说,“三日内必有答复。”
沈清源点头:“路上小心。最近不太平。”
宦官退出大厅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南宫灵儿转头看向沈清源。
“她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沈清源坐回主位,“她比谁都清楚,现在谁能挡住魔潮。皇室只剩名分,而我们掌握力量。她不来,就是认输。”
“可她来了也不一定真心合作。”
“我不需要她真心。”沈清源手指轻敲桌面,“我要的是规则。过去是朝廷发令,江湖奉行。现在要反过来。让她走进这里,就意味着承认我们平起平坐。这一趟,不只是谈判,是立约的开始。”
南宫灵儿沉默片刻:“如果她带武器强行闯入呢?”
“我已经让墨家布置好了。”沈清源说,“总部三里内设了灵能干扰阵,任何高阶能量波动都会被压制。阿吉也在附近待命,随时可以拦截。”
“钱不多那边呢?”
“千眼计划正在追踪使团路线。他们每换一次马,每停一个驿站,都会记录下来。随行人员的身份也正在核查。”
南宫灵儿点点头:“那我就以议长身份准备接待流程。礼节不能失,立场也不能退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沈清源看着她,“这场博弈,不止靠武力。谁先低头,谁就输了气势。”
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通讯员进门报告:“西南方向,青阳城守将再次求援。他说城外魔气已形成黑雾墙,守军士气低迷,再无支援恐怕撑不过明日午时。”
沈清源没有抬头:“回复他,同盟从未放弃任何一座城。但支援何时出发,取决于某些人的决定能不能快一点做出来。”
通讯员领命离去。
南宫灵儿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向侧厅。她的背影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沈清源独自留在室内。
烛火摇曳,映在地图上。西南红点仍在跳动,频率稳定,却带着压迫感。北方通往京城的方向,标记着一辆移动的符号——那是返程的马车,正驶向荒野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筒。裂缝还在,比之前宽了一点。
指腹顺着裂痕滑下,停在一半。
外面风声渐起,吹动帘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