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脚被钉住了。不只是身体动不了，连意识都被那股气势压制。那团光越来越亮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三名统领同时做出反应。他们不再试探，不再保留，齐齐发动最强攻势。斧刃、长矛、血戟同时袭来，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在他完成之前杀死他。
阿吉没有躲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那一瞬，记忆再次浮现。
沈清源站在柜台后煮茶，水汽氤氲。
南宫灵儿练剑归来，剑穗轻轻晃动。
钱不多数着铜板，骂骂咧咧。
墨家钜子拿着机关零件敲他脑袋。
老王坐在棺材铺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笑。
还有无影，总是一脸嫌弃地说：“你这傻小子，又把饭吃得到处都是。”
这些人给了他一个家。
而现在，轮到他守住这个家了。
左拳猛然合拢。
那一颗光球脱手而出，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，划破长空。它飞行的速度太快，以至于空气被点燃，留下一条燃烧的轨迹。像一颗坠落的星辰，直奔黑袍统领胸口而去。
血戟挡在前方，瞬间熔断。
护体魔罡如同纸糊，一触即破。
黑袍统领低头看着胸口出现的窟窿，边缘焦黑，还在冒着青烟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身体已经支撑不住，轰然倒地。
其余两名统领也被余波掀飞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口吐黑血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阿吉站在原地，左手垂下，掌心空空如也。他全身皮肤开始龟裂，渗出血珠，又被高温蒸干。双腿终于支撑不住，膝盖一点点弯下去。
无影终于能动了。他冲上前扶住阿吉肩膀，声音发抖：“够了，结束了，我们赢了。”
阿吉靠在他身上，头歪向一边。视线模糊，耳朵嗡鸣。但他嘴角还挂着笑。
远处战旗飘扬，联盟大军已逼近战场边缘。欢呼声隐约可闻。
他还站着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站着。
无影抬头看向天空。黎明将至，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，照在这片废墟之上。他看见阿吉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那道曾经崩塌的峡谷口。
那里，原本是防线最脆弱的地方。
现在，什么都没冲过去。
阿吉的右手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抬起手指，指向远方。
无影顺着方向看去。一支百人队正快速接近，领头的是西线副将，肩扛战旗。
“是自己人。”无影说。
阿吉没回应。他的眼睛半睁着，目光涣散，但嘴唇微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无影把耳朵凑近。
风很大，吹得旗子猎猎作响。
他只听到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