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站定，声音放低：“我知道你在痛。我也痛。但你现在不是在为他们报仇，是在毁自己。”
她握剑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阿吉不会想看你这样。”他说，“苏晴拼死护我，是为了让这仗能打赢。你现在冲进来送死，等于让他们白死。”
灵儿的身体晃了晃。
她低头看手中的剑。剑身上沾满血污，映出她扭曲的脸。
“你说……他们都信我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你说只要我在，就能守住这条线。”
沈清源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我一直这么说。”
“可我现在守不住。”她抬起头，眼中有泪，也有火，“我只想杀光他们。全部。”
沈清源再上前一步：“那就让我帮你守。别一个人扛。”
她摇头：“你不明白。我心里空了。剑心……裂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忽然抬剑指向他：“你退下。这是我的战。”
沈清源没动。
她手腕一翻，剑锋划破空气，带起一阵尖啸。四周残留的魔气竟随她剑势翻涌，形成一圈黑色漩涡。
沈清源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猛然提速，冲到最后五步距离时，双足猛踏地面，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。他在空中伸出手，直取她持剑手腕。
灵儿反应极快，侧身欲避，同时剑刃回撩。
但沈清源早算准她的动作。他左手虚引，诱她变招，右手疾探，在她剑锋擦过肩头的瞬间，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裁决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南宫灵儿挣扎着要捡剑，沈清源用力将她按住，手臂环住她肩膀，把她紧紧抱住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她一开始还在挣，拳头砸在他背上。几下之后，力气像是突然被抽走，整个人软了下来。
她靠在他怀里，肩膀开始发抖。
沈清源抱着她，目光扫过四周战场。敌军暂时退开一段距离，但远处黑曜石祭坛方向，魔气仍在聚集。
他知道危险还没过去。
但他也清楚，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冷静下来。
她的呼吸贴着他胸口，急促而滚烫。他感觉到有液体落在自己衣襟上，不知是血还是泪。
他低头说：“我们回去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扶起她，弯腰去捡地上的裁决剑。
剑柄沾了血，滑了一下，没握住。
第二次才拿稳。
他把剑递还给她，手却没有松开。
两人对视。
她眼中仍有红丝，神情恍惚。
沈清源轻声说：“你要疯，等打赢了再疯。现在，跟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