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松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握。”
她抬起脸，脸上全是泪和血混在一起的痕迹。
“你说过只要我在，就能守住这条线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可我现在连自己都守不住。”
“你不用一个人守。”他握住她的另一只手，“我在这里。钱不多在后方调物资，墨家在修防线，无影虽然失踪但还没死讯。我们都在。你不是孤军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一点头。
他慢慢松开手臂，却没有退开。两人并肩站着，中间只隔半步距离。地上的剑还插着，但他没有去拔。
远处黑曜石祭坛方向传来一阵震动。
魔气骤然凝聚，天空裂开一道暗缝，有光从里面透出来，不是日光，也不是月光，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
周围的魔兵停止进攻，纷纷后撤。一些高阶魔将跪伏在地，头颅低垂。
沈清源眯起眼，看向那道裂缝。
他知道那不是自然现象。
“他们要启动什么。”南宫灵儿开口，声音恢复了些许清明。
“不管是什么，都不能让它完成。”他说。
她弯腰，一只手按在地上，准备拔剑。
手指刚触到剑柄，身体忽然一晃。她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沈清源立刻扶住她肩膀。
“经脉里还有魔气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耗得太狠。”
“我能战。”她咬牙。
“我不需要你现在就战斗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只需要你清醒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。”他指向祭坛方向，“你再出手。但现在，你得站稳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松开手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前方半步的位置。
“听着。”他背对着她，“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，你记住两件事。第一，你不是一个人。第二，我们打这一仗，不是为了毁灭，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缓缓收紧。
头顶魔云翻滚，裂缝越来越大，一股压迫感从高空落下，像是整个天地都在下沉。
沈清源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道符印，淡金色，流转不息。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，来自宇宙秩序的碎片权限。
他没回头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猛然抽出裁决剑。
剑身带起一道血痕，在空中划出半弧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