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祭坛废墟中，那块曾经镶嵌魔核的黑曜石残片，正在微微发光。
不是魔气，也不是纯粹的能量，而是一种扭曲的共鸣，像是某种意识正在试图连接这片空间。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南宫灵儿声音压低。
“也许没死透。”沈清源缓缓抬手，真元在掌心凝聚，“或者，有人想把它拉回来。”
墨家钜子咬牙，“我得稳住装置！你们……别让它靠近核心！”
话音未落，黑曜石残片猛然炸裂。
一道漆黑的丝线射出，直奔净化装置而去。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。
沈清源瞬间出手，掌力横切空气，将那道黑线斩断。
可断开的黑丝并未消散，反而分裂成数十根，像活物般扭动着，继续逼近装置。
南宫灵儿拔地而起，手中断扫帚挥出一道剑意。这不是裁决剑，但她已将剑心融入每一击。
黑丝被扫落大半。
剩下几根贴地疾行，眼看就要缠上装置底座。
沈清源闪身拦截，双掌拍地，真元爆发，将最后几根黑丝震碎。
空气中，残留的黑雾缓缓消散。
墨家钜子大口喘气，“暂时……稳住了。”
沈清源站在原地，盯着那片废墟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不是偶然。
那是试探。
也是警告。
南宫灵儿走回他身边，手里还握着那把断扫帚。
“它还想回来。”
“那就让它来。”沈清源说，“这次，我们有光了。”
白光仍在推进，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的战场。草地成片生长，断裂的河流重新流动，死去的战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一名重伤的士兵挣扎着坐起，伸手抓住身旁战友的胳膊。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快赢了？”
那人没回答，只是望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宽的阳光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墨家钜子靠在装置旁，手指还在颤抖，但他始终没有离开控制台。
沈清源拉着南宫灵儿往后退了几步，站上一处高地。
他们看着这片正在复苏的土地，看着那些重新站起来的人。
然后，沈清源开口。
“通知所有人，守住净化区，清理残敌，准备迎接下一波冲击。”
南宫灵儿点头，“我去传令。”
她刚迈出一步，忽然停下。
远处，白光边缘，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站起。
那是个联盟战士，全身烧伤，铠甲破碎，右臂只剩骨头外露。他原本应该死了。
可现在，他睁开了眼。
不是魔化的红光，也不是空洞的死寂。
是清醒的，带着痛楚与意志的眼神。
他左手撑地，一点一点，把自己拖了起来。
然后，他抬起左手，对着高地方向，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。
沈清源静静看着。
南宫灵儿低声说：“他还记得。”
沈清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同样回了一个礼。
风更大了。
白光继续向前推移。
那名战士站在光里，身影摇晃，却没有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