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从沈清源怀里掉出来,摔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
他坐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,地面再次震动,他才缓缓起身。
他把玉符捡起来,放进胸前衣袋。然后站直身体,走出营帐。
南宫灵儿还在原地守着。她看到他出来,立刻把断扫帚递过去。
沈清源没接。
“前线怎么样?”
“地下动静消失了。”她说,“但侦测阵显示能量残留,像是什么东西中途折返。”
他点头,望向战场深处。
火还在烧,西北方向的烟柱没散。突击队已经深入敌阵,信号时断时续。远处有零星打斗声,但整体局势暂时稳定。
“你进去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不到一盏茶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
他沉默几秒:“让我活下去。”
南宫灵儿低下头。她握紧了扫帚柄,指节泛白。
“她一直把你当家人。”她说,“我们都一样。”
沈清源看着远方,声音很平:“她不该死在这种地方。”
“她也不想走。”南宫灵儿抬头,“但她选择了留下。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。”
风刮过来,带着焦味和金属锈味。
沈清源抬起手,指向中军旗台:“传令,所有残部集结,准备推进。魔潮若再来,我们就在正面迎它。”
南宫灵儿应了一声,转身要去传令。
“灵儿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刚才那一刻……我很怕。”他说,“怕她睁开眼,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责怪我。”
南宫灵儿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她没有。”他继续说,“她只关心我们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南宫灵儿走回来,把手放在他手臂上:“因为她知道,你比谁都拼。你扛着所有人往前走,哪怕脚下是刀山。”
他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该做的事还没做完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高台。途中经过一处临时医帐,几个弟子正抬着担架往外走。担架上盖着黑布,下面露出一角紫衣。
那是六扇门高阶捕官的制式长袍。
沈清源脚步没停,但左手悄悄伸进衣袋,握紧了那半块玉符。
高台上,令旗已备好。一名传令兵站在边上,等着发号。
沈清源接过令旗,举过头顶。
“全军听令——”
话未说完,地面猛然一颤。
不是震动。
是某种东西在撞。
从正下方,往上顶。
传令兵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南宫灵儿立刻横移一步,挡在沈清源身侧。
沈清源没退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。
那里,一道细小的裂缝正在缓慢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