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一把接住令旗，重新插回原位。他的手臂已经麻木，五脏像被碾过一样疼。
南宫灵儿爬了起来，踉跄着走到剑边。她捡起剑，这一次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盘膝坐下，将剑横在膝上。她双手结印，运起最后的真元，一点一点修复剑域。
无影的金焰开始闪烁，像风中的烛火。他知道撑不了多久，但还是把最后一口血喷在金轮上。金轮转了一圈，发出一声低鸣，光芒再次稳定下来。
“还能再压一次。”他说。
沈清源看着他，又看向南宫灵儿，最后望向那些仍在坚持的背影。他伸手摸向怀中，取出一枚染血的玉符。那是苏晴的信物，一直贴身带着。
他把它放在令旗旁边，轻声说：“再撑一会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底传来一声嘶吼。不是来自魔君残躯，而是更深的地方。那只眼睛完全睁开了，裂缝中伸出一条漆黑的触须，缠上金轮边缘。
无影怒吼一声，双手推出，金焰全数爆发。触须被烧断，但更多的黑气涌出，腐蚀着符文。
南宫灵儿睁开眼，剑光再起。她不顾经脉撕裂，强行催动剑灵。剑域第三次展开，将三处破裂节点尽数封锁。
“阿吉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再信我一次。”
沈清源抓住令旗，全身真元灌入。阵法轰然一震，金轮下沉半寸，封印重新闭合。地底的震动减缓，那只眼睛缓缓闭上。
短暂的安静降临。
没有人欢呼。
无影跪倒在地，金轮沉入体内，再无光芒。他左臂焦黑，右腿扭曲变形，靠一只手撑着不肯倒下。
南宫灵儿坐在阵眼旁，剑横膝上，呼吸微弱。她脸上有黑气蔓延的痕迹，像蛛网般爬向脖颈。
沈清源站在高台边缘，令旗紧握，身体摇晃。他嘴角不断渗血，视线开始模糊，但眼睛始终盯着地面。
他知道这不会结束。
裂缝深处，那只眼睛虽然闭上了，但心跳还在。缓慢，沉重，却从未停止。
他抬起手，擦去嘴角的血。手指沾着红，又握紧了令旗。
远处，一名断臂弟子慢慢站起，捡起了掉落的刀。
另一人从废墟里爬出来，抹掉脸上的灰，走向前线。
越来越多的人影出现。
沈清源望着他们，声音沙哑：“守住。”
南宫灵儿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。
无影抬起头，盯着地底裂缝，一动不动。
令旗在风中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