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源？你能听见我吗？”
他没回应。
那只手又动了一次，很轻微，像是梦里抓东西的动作。然后慢慢垂下，搭在残破的衣角边。
令旗残片还在他手里。
钱不多伸手想帮忙扶正，却被南宫灵儿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。
“就快不行了。”钱不多红着眼，“让他走得轻松点。”
“他不会走。”她盯着那张脸，“他还攥着旗子。”
无影喘着气，额上青筋暴起。他一直在输血供能，身体已经开始摇晃。但他没停，反而加大力度。
“你要是死了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谁来收这盘棋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慕容绝默默站到阵眼边缘，把最后一丝真气注入聚灵阵。阵纹闪了闪，黯淡下去。他已经到极限了。
老将拄刀而立，看着这一幕，转身下令：“守住四方，不准任何残魔靠近。”
士兵列阵，残兵断刃重新举起。
他们知道，真正的核心在这里。
不是封印，不是胜利。
是这个几乎没了呼吸的人。
南宫灵儿把沈清源抱得更紧了些。她的剑横在两人之间，剑柄朝外，像是在守护最后的防线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
光落在沈清源脸上，皮肤没有回暖，睫毛也没有颤动。
他的胸口几乎不再起伏。
南宫灵儿的手一直搭在他手腕上。
脉搏，消失了。
她没松手。
无影靠在地上，一只手还搭在沈清源心口。他睁着眼，盯着天空，一句话不说。
钱不多蹲下身，把最后一瓶丹液打开，滴在他唇边。液体顺着嘴角流下，渗进衣领。
没咽下去。
墨家钜子走了过来。
他蹲下，伸手探向沈清源的胸口，停在离皮肤半寸的地方。他的手掌开始发光，一层极薄的光膜覆盖指尖。
他在扫描。
几息后，他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“还有东西没灭。”他说。
南宫灵儿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命，不是气，也不是魂。”墨家钜子看着她，“是执念。一丝意识沉在最深处，不肯散。”
“能拉回来吗？”无影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试试。”
他解开外袍，从腰间取出一个青铜匣子。匣子表面刻满符文，锁扣处有一道裂痕。
他把匣子放在地上，双手按在两侧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要是失败了，我也活不成。”
南宫灵儿看着他。
墨家钜子低头，手指插入匣缝。
咔的一声，盖子掀开。
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，泛着淡淡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