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骗人!”他抬头吼,“我爹在青石镇!你们说那里安全,可它根本不在防御名单里!你们早就划掉了它!”
守卫要上前拖人,沈清源抬手制止。
他走下台阶,脚步不稳,但在少年面前蹲了下来。两人视线平齐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青石镇不在名单上。因为它的地脉太弱,撑不起护盾。我当时算了三十个方案,没有一个能保住它。”
少年瞪着他,眼泪混着灰土往下流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!”
“说了,你们会跑。”沈清源声音很轻,“可敌人会追着逃民杀。留在原地,至少还能争取时间,让附近的大城完成布防。”
“那我爹呢?他就该死吗?”
沈清源没回答。他不能说“值得”,也不能说“对不起”。他只能看着这个孩子,像看着千千万万个失去亲人的人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去悼念区,挂一块牌。写你想写的字。”
他站起身,对守卫说:“送他回去,给一套干净衣服,一袋米。”
少年没动,直到被人扶起来,还在回头看他。
南宫灵儿走过来,披风已经换好,腰间剑鞘垂着紫金穗。
“你要去查煽动者?”沈清源问。
“嗯。已经有官员在私下发话,说你的权限快失效了。再不控制,会出大事。”
“只抓带头的。”他说,“其他人,是伤心得疯了。”
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从怀里拿出一块芯片,“这是最新的残片分析密钥。如果情况不对,你可以直接接入主阵,启动局部警戒。”
她接过,握紧。
“别让自己陷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看了他一眼,“别以为扛住一切就是对的。”
她走了,脚步很快。
沈清源回到主控室,站在窗前。远处的城市灯火稀疏,几处地方冒着黑烟。有人在喊,声音传不到这里。
他打开个人终端,调出那份未公开的数据。残片上的符号,重复出现在七具净化者残骸上。而那道人为刻痕,经过放大比对,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它总出现在编号末尾为“7”的部件上。
像是某种标记。
又像是……求救信号。
他正要深入分析,警报响起。
不是战斗警报,是舆情系统红色预警。
“南城区爆发冲突。”AI播报,“民众冲击粮仓,巡防队无法控制。南宫议长已抵达现场,请求授权使用非致命压制。”
沈清源盯着画面。火光中,人群推倒了围墙,有人抱着米袋往巷子里跑。南宫灵儿站在粮仓门口,剑未出鞘,但周身气流凝成一圈无形屏障。
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准许使用震波弹,但不得造成永久伤害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把广播打开,放战损名录的名单。让他们听听,那些名字是怎么念完的。”
通话结束,他没有动。
窗外,一座城市的呼吸变得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