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王猛的刀刃往下淌，像一条条细小的蛇。林夜背上的担架微微晃动，苏婉清的手垂在布条外，指尖泛着青白。
桥面断裂处的钢筋裸露在外，像被巨兽啃过。陈浩左脚卡在水泥缝里，猛地一挣，夹板裂开一道缝，但他没停，侧身将岩甲屏障推到最前。
“三个人，高架两侧，能量波动藏在废车后面。”林夜声音压得很低，万象之眼扫过雨幕，“他们用的是军方制式卡核，编号和张霸天那批一样。”
话音刚落，左侧一辆报废公交车后窜出灰雾，瞬间弥漫十米范围。陈浩立刻横臂前冲，不动明王体轰然展开，岩石般的纹路爬满全身，硬生生把腐蚀之雾挡在结界外。
“目标是苏婉清！”林夜吼了一声，“别让他们靠近！”
王猛已经冲了出去。他没等命令，也没问为什么，刀柄在掌心转了个圈，人就撞进雨帘。右肩撞翻一个戴兜帽的刺客，反手刀背砸向对方手腕——咔的一声，卡仪脱手飞出，在湿地上滑了半米。
“活口！”林夜大喊。
第二个刺客从桥栏跃下，手中卡牌亮起暗绿光。王猛抬头时，那团雾状物正扑向他的脸。他偏头闪避，但左臂还是被擦中，皮肤瞬间发黑，像是被泼了浓硫酸。
剧痛让他膝盖一软，可他咬牙往前扑，整个人撞进那人怀里，双手死死箍住对方腰腹。
“林夜——三秒！”他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林夜手指连点，抽卡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一张、两张……第七张卡被甩手扔出，精准落入陈浩空着的右手。
“净灵露！先稳住苏婉清！”
陈浩接卡瞬间，冰障已在担架周围升起。他单膝跪地，将卡片按在结界内侧，蓝光渗入空气，驱散残留的毒气分子。
王猛那边，黑气已经爬上肩膀。刺客狞笑着举起另一张卡，准备自爆卡核同归于尽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卡面的刹那，王猛猛然抬头。
他的眼睛红了，不是充血，而是从瞳孔深处燃起的那种赤色，像熔炉里的铁水。腕间卡仪嗡鸣震颤，一道金光炸开，整条左臂的溃烂皮肤竟开始逆向收缩！
【战神之怒】——被动触发！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”刺客声音变了调。
王猛没回答。他松开手，站直身体，左手五指张开又握紧，发出骨骼噼啪作响的声音。刀重新举过头顶，雷光顺着刃口缠绕而上，不是技能释放的特效，而是纯粹由体内涌出的力量自行凝聚。
第一刀劈下时，刺客还没来得及反应。刀锋掠过脖颈卡仪连接点，咔嚓一声，芯片碎裂，那人当场跪倒，抱着头惨叫。
第二刀横斩，第三个躲在车底的刺客刚爬出来，就被斩中断口，卡仪脱落，精神海震荡直接昏迷。
王猛脚步不停，踏过积水，冲向最后两人。他们已组成合击阵型，一人持盾卡防御，一人蓄力准备远程引爆。
十二道刀影在他背后浮现，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。不是花哨的幻影，而是实打实的斩击轨迹，精准落在对方卡仪与神经接口的结合处。
盾破。
卡毁。
人倒。
最后一个刺客退到桥边，颤抖着要捏碎卡核。林夜抬手，雷霆万钧凝聚成束，电光贯穿其手腕，卡核在空中炸成碎片。
雨还在下。
王猛站在原地，刀尖点地。三十秒时限过去，他身体一晃，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林夜快步上前，一把托住他后背。王猛嘴唇发紫，额头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流，左臂虽然停止溃烂，但皮肤干枯如树皮，摸上去没有温度。
“撑住了。”他咧嘴笑了笑，牙齿都在抖，“老板……我没让她们……被抢走。”
林夜没说话，将他往背上扛。王猛比想象中重，呼吸微弱但稳定。
陈浩走过来，看了眼地上四具失去意识的身体，捡起其中一张完好的卡仪，翻看记录。
“信号源跳转了三次，终点指向城西旧军械库。”他皱眉，“这不是普通杀手，是专业清剿队，专门对付觉醒者的小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