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点头：“他们知道苏婉清在融合关键期，想趁她没醒来动手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陈浩问，“继续走？还是先处理这些俘虏？”
“走。”林夜调整了下肩上的重量，“留着他们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而且——”
他抬头看向北区方向，远处地下通道入口隐约可见，但那里也有红光一闪而过。
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陈浩默默跟上，一手扶着担架，一手按住右臂夹板。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滴，在积水里晕成淡粉色。
王猛伏在林夜背上，昏睡前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林夜没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低头。
王猛嘴角动了动：“下次……别让我等三秒……直接上。”
林夜扯了下嘴角：“记住了。”
三人一担架继续前行。断裂高架通往地下通道的最后一段路不足两百米，但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与碎石之间。风从桥底灌上来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林夜忽然停下。
他感觉到手腕上的金纹又烫了一下。
不是系统提示，也不是精神力波动，而是一种类似共鸣的东西。就像之前苏婉清意识波动时那种牵引感，但现在更清晰，来自前方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陈浩立刻绷紧肌肉，护住担架。
通道口的红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轮廓站在阴影里，手里似乎拿着某种设备。
林夜将王猛交给陈浩，抽出一张卡握在掌心。
那人没有靠近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做了个奇怪的手势——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斜划过喉部，然后指向他们身后。
林夜瞳孔一缩。
这个动作，他在军方密档里见过。
是紧急撤离信号。
可下一秒，那人突然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夜没追。他知道那种级别的信使不会停留，也不会解释。真正重要的是那个手势指向的方向——他们来的路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说，“回头看看。”
陈浩犹豫：“苏婉清还在融合，不能中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盯着通道深处，“但我们也不能一头扎进陷阱。”
他伸手探向卡册，准备再抽一张侦查类卡片。
就在这时，担架上的苏婉清，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缓慢蜷缩，而是剧烈一弹，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紧接着，她整个人弓起腰，卡仪在腕间疯狂闪烁，冰蓝色光芒透过眼皮照出来，嘴唇无声开合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别……去……”